隻要葉伽認出了此人,那麼,拓跋宏用腳趾頭也可以想出來,這名死士一定是他鹹陽王府中人……如此一想,他臉色都蒼白了,手縮在寬大的袖子裡,因為無人察覺,所以顫抖得非常厲害。
旁人不明所以,太尉等人也沒覺察出事情的嚴重性,而鹹陽王的麵色又極其的鎮定……大家均側則,陛下是不是在故弄玄虛?
拓跋宏不解釋,隻是微笑。
正在這時,又是一名侍衛緊急地跑進來,這一次,他出示的是一封絕密的公函,用了火漆封閉。
拓跋宏一接過密函,立即就撕開,匆匆看完,麵色大變,怒聲道:“這個逆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眾人大驚,不明白陛下看到了什麼令他震怒的滔天大消息,可是,又不敢追問。還是拓跋宏自己把密函遞到年齡最大的高閭手裡:“高閭你看……”
高閭仔仔細細地看完,也頓時滿頭大汗,失聲道:“廢太子怎麼往洛陽來了……”
密函上寫得清清楚楚,灰衣甲士探得已被廢黜的前太子拓跋恂,在沒有得到任何詔令的情況下,擅自從封地繞道平城,然後,往洛陽方向而來,現在,距離洛陽已經不到兩百裡地了。
廢太子不奉詔私自進京,又是趁著皇帝禦駕親征不在皇宮裡的時候,縱然是傻瓜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
太子反了。
太子要造反了。
可是,那麼小的一個孩子,隨行還有一支軍隊保護,他如果背後沒有黨羽支持,他自己怎麼反得起來?
很快,大家立即把這一次的刺殺事件和小太子的謀反聯係在一起了,這顯然是一起謀劃已久的大陰謀。
鹹陽王閉了閉眼睛,臉上是一種誰也看不透的神色。他縱然內心再是強大,對於自己的死士再是抱著信心,此時也隻想到兩個字:完了!一切都完了。拓跋恂進京本是絕對機密之事情,怎麼可能泄露消息?
如果是內奸,那麼內奸是誰?如果不是內奸,當今皇帝,他親愛的皇兄大人,到底又對此事知道了多少?或者說,他真的有未撲先知的本領?詢兒還在路上,他掐指一算就算出了?或者說,他暗中監視了不知多久了?
這時候,他才知道這個皇兄的厲害。
當他和馮皇後一次次的較量,當他派了彭城公主圍剿葉伽……當華大夫死去,當殺人的罪名被栽贓在葉伽頭上……當馮皇後成功地難產,喪失了她盼望已久的那個孩子的時候……
鹹陽王本以為,這一切都來得太過順利了,實在是順利得讓人不安。他還以為,皇兄真的當皇帝久了,或者說,皇兄早就察覺葉伽有什麼不對勁的苗頭,想借自己之手把葉伽徹徹底底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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