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宮令!
另一邊,崔姑出了主屋,正好遇到了風風火火趕來的趙媽媽。
“阿文,怎的又來了這邊?”崔姑臉上帶著一貫的和氣笑容。
趙媽媽心中冷哼一聲,這來來往往的,難道沒看到跪在外頭的豆兒嗎?如今這局麵可有一大半是拜她所賜,如今倒來自己麵前做出這麼一副無辜的樣子,真真是人作嘔。
這麼想著趙媽媽麵上也就帶出了幾分不耐,“豆兒犯了錯被罰了,如今正要向姑娘求求情呢。”
崔姑是個極精明的,看趙媽媽的樣子便知她是在夫人那邊碰了釘子。
她是不怕趙媽媽的,何況金豆兒的做派她原就極不滿意,“小孩子犯了錯是要罰的,不罰不長記性。我家寧姐做了錯事,我是從不姑息的。小打小鬨的也就罷了,冒犯了主子任誰也是保不住的。”
趙媽媽一聽,直氣得臉色漲紅,崔碧衣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她不會管教孩子嗎?看來果然是她在夫人麵前挑撥離間。
“你家寧姐是個有禮的,還沒定親的小姑娘,老是跟在彆人後頭跑,不知多少人看見了。”趙媽媽也是氣極,禁不住出言反譏道。
“你…”崔姑臉上的笑容倏忽消失殆儘,“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媽媽冷笑起來“如今知道女兒被說是什麼滋味了?我勸你也管管寧姐,底下多少人都在說的事,你難道一點也不曾聽說嗎?”
崔姑臉色幾經變幻,最終緩緩笑了起來,“阿文怕是不知道吧,阿珍有意和我們家結親,已經在夫人跟前過了明路了。”
“什麼?”趙媽媽大驚失色。
崔姑一看趙媽媽這反應,突然想到了什麼,略帶得意地問道“怎麼,阿文原來也有這意思嗎?你若不相信,自去問阿珍便是。”
說完撇下依舊震驚中的趙媽媽回秋梧院去了,還有一堆活等著她忙呢。
此時主屋中,沈陵容正在同馮娘子聊著。
這馮娘子也是個妙人,說話行事間帶著江湖人的利落,對大宅閨閣內的夫人小姐們來說是極新奇的,莫怪雲裳坊這般炙手可熱,恐怕也有馮娘子的一半功勞。
“娘子覺得什麼花色適合我呢?”沈陵容問道。
馮娘子嫣然一笑,“小姐看似溫柔恭謙,實則慧心巧思、光華內斂,若依妾身來看,自然是紫色最佳。”
“哦?”沈陵容不禁來了興趣,“娘子何以看出?”
馮娘子毫不顧忌地上下打量了沈陵容,目光熠熠地說道“沈小姐可知道,眼睛最是騙不了人的。”
沈陵容與馮娘子對視著,突然展顏一笑,“娘子是個真性情的,既如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娘子可知城東安家?”
崔姑稱雲裳坊乃榆林第一大成衣坊,那麼安家作為榆林第一織造大戶,兩家是否有來往呢?
如今她被局限在這宅院中,手中並無可用之人,處處捉襟見肘。她欲與安家搭上線,卻苦於無法將手伸出府外,方才言語間可見馮娘子不像是能被收買的,這才冒險問了出來。
馮娘子手上的動作一頓,突然定定看著沈陵容,略帶著感慨說道“沈小姐果真不記得我了?”
沈陵容一呆,陵容竟還認得馮娘子不成?
馮娘子看著沈陵容懵懂的樣子,又笑了,“沈小姐不記得也正常,那時候,”她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還隻有這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