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說話的是畢國的畢公,因為身處周王畿之內,所以每一次義渠與犬戎入侵周王朝,畢國都或多或少會受到波及。
鎬京是周王朝的王都,駐有上下兩軍,無論是犬戎還是義渠都沒有信心奪下鎬京,故而每次突破邊境防線,便總會在周國及周圍的諸國劫掠。
畢公雖然爵高,但是畢國的國力並不強盛,每次遇到戎狄入侵,都會遭受巨大的損傷,就連曾經的都城都隻能被迫遺棄。
而今,鹹陽被周天子賜給了秦國,畢國的求援之路被斷絕。
在這樣的情況下,畢國本該結盟秦國,以圖與秦國守望相助。
然而,他生來就是公爵,自然看不上國人出身的秦壽。
最為關鍵的是畢國曾經的都城,便是現在秦國所有的鹹陽。
而晉國受封於櫟陽,且又有大周的三軍坐鎮,若隻是論精銳之師,還要比現如今的周國更多一些。
如果畢國能夠交好於晉國,也就不用再向出身“卑賤”的秦侯卑躬屈膝,並且在國家安全方麵還能夠得到更大的保障。
故而,畢公甚至都沒有顧及周天子的顏麵,直接開口為晉侯鳴不平,連帶著還用出身卑微踩了秦壽一腳。
眾諸侯都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畢公心底的小算盤。
大多數諸侯都是麵色平靜,雖然什麼話都不說,但是已經存了看笑話的心思。
而人群之中的秦壽心底也是一陣“臥槽”。
被周天子借機孤立也就罷了,畢竟對方是天子,秦國隻是周天子的附庸。
眼下形式比人弱,胳膊暫時還扭不過大腿,秦壽也隻能夠默默的咽下這口氣,但是這卻不代表著秦壽沒有脾氣。
畢國在這個時候主動湊上來,那純粹就是茅坑裡點燈籠——找屎(死)。
秦壽麵色依舊維持平靜,甚至還做出一副聽不懂的姿態。
然而他的心底卻是暗暗記住了畢公的模樣,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搞清楚這個主動跳出找抽的人是誰。
然而還沒有等秦壽派人去調查,緊接著智旬便已經開口替他解惑。
“畢公此言差矣,殿下在世之時雖然功高,但那畢竟是作為臣子應儘的本份,能夠蔭封子嗣,便已經是孰為難得,更何況,還是堂堂侯爵!”
他話音落下之後,還微微與對麵的秦壽點頭示意。
秦壽嘴角微微上揚,同樣向著智旬點頭回應。
他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智旬,因為對方為他點明了畢公的身份。
秦國定都鹹陽之後,便已經準備著手安心搞發展。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要去了解四方諸侯,知道自己都有那些鄰居,知道那些鄰居是秦國目前惹不起的。
而周圍惹不起的鄰居,卻不包括眼前這個畢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