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張淳還沒有進秦營大門,便被秦卒給打死在了營門之外。
這個時候秦人戰意勃發,喊聲如雷,想必是要亡我巴蜀了!”
隨著張揚的話音落下,病榻之上的巴王顫顫巍巍的說道“不,不,秦人不能如此。孤王,孤王降了,願為附庸,秦人怎會不同意,怎麼會不同意…”
巴王的聲音此時都已經變了,再也沒有了一代雄主的威嚴。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揚卻是徑直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聲音鄭重的說道“大王,秦人欲得巴蜀,豈能容你我得活!大王,大王,為今之計,唯有上下一心,唯有上下一心方能抵擋秦軍,方能有一條活路啊,大王——”
巴王虎目圓睜,盯著對麵的張揚瞪了一眼,隨後鋼牙一咬道“你,你誆騙孤王,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眼珠子一瞪,卻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張揚卻不打算這麼放任他昏迷,他急忙上前抓住巴王的胳膊,伸手便要去掐他的人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巴王忠心的護衛卻是突然間站出來進行阻止。
“退下,聯軍此時不能沒有大王,若是沒有大王,你我皆要身首異處…”
張揚厲聲嗬斥,哪裡還有之前在巴王麵前的唯唯諾諾?
而伴隨著他的突然爆發,原本試圖靠近的護衛也停下了腳步。
張揚揪著巴王的衣領將他的身子提起,伸手狠狠的掐在他的人中上麵,很快便把昏迷之中的巴王喚醒。
“大王,兵符,兵符,把兵符與我——”
此時聯軍還有三四萬左右,其中蜀人隻有一萬六千多人,剩下的大半都是巴人。
張揚知道,如今若是想要活命,便必須得頂住來自秦人的進攻。
不論是巴軍還是蜀軍,此時單獨拉出其中一支部隊,根本不可能擋住秦人的前後夾擊。
為今之計,隻有憑借著營寨堅守,方才能夠有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在麵對巴王無法主持大局的情況下,張揚果斷出手向巴王索要兵權。
巴王在昏迷之中被晃醒,又被張揚直接索要兵權,腦子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他很快便也意識到了張揚所說的話很有道理,也意識到了秦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給他活路。
甚至,秦人根本沒想過要給此地任何人一條活路。
否則,秦人怎麼會直接殺了張淳,絲毫也不留緩和餘地。
眼看著張揚一臉焦急的模樣,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孤王把兵符與你…”
就在張揚憂心忡忡之際,巴王掏出了兵符,將他送到張揚的手中。
“隻望張相莫要辜負孤王。”
在交出兵符之後,巴王方才叮囑了一句,張揚便直接起身道“這也是為了自己的性命,揚必定全力以赴。”
張揚離開了,巴王並沒能扛住身體與精神的雙重疲憊,再一次昏迷了過去。
張揚離開大營之後,立即傳召巴蜀所有將領。
他將巴國兵符與蜀國相印擺在案幾之上,隨後開口道“大王重病,無力主事,故而將兵權托付與我,令我全權統帥三軍。爾等,可有異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當即便有人開口道“張相,大王不是已經派人前往秦王營議和了嗎?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揚便直接打斷道“吾弟張淳已死,秦人此來,是為斬草除根。
若是心存僥幸,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為今之計,唯有上下一心,拚死一搏,方才能夠有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