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內最為彪悍的潑婦,此時也如同一名小家碧玉的新婦一般為自己的夫君整理著身上的戰袍。
訂下婚約,尚未來得及完婚,苦苦等候了三年時間的少女已經放下了盤起的秀發。
此時良人歸來,再見麵時不曾道一語相思,但卻滿眼都是相思。
諸如此類的一幕幕在人群之中不斷上演,家家戶戶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溫暖,而秦王秦壽,自然也有等候了他三年的人前來相迎。
秦王後穿著華麗的祿衣,與世子秦陽一同站在滿朝公卿之前。
當秦王的車駕臨近之時,她率先行大禮參拜。
而後世子與公卿皆齊齊跪服,向著他們敬愛的秦王頂禮膜拜。
秦壽從戰車之上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滿朝公卿之後,這才將目光彙集到自己的王後身上。
“平身——”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向著王後與滿朝公卿回了一禮,這才開口示意眾人起身。
眾臣起身之後皆沒有說話,而是十分恭敬的回到了城門兩側。
秦壽隨即將目光看向自己的王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長子秦陽。
“王後,上車吧——”
言語至此,他讓開了半個身子,示意這位替他監督世子的賢後同車而行。
男子在外征戰,無論立下多麼顯赫的功績,其中都有在他背後,默默支持他的另外一半的功勞。(某些女人除外)
所以,無論多麼巨大的榮耀,秦壽皆願與自己的王後共享。
而在聽到了秦王的邀請之後,秦王後也沒有推辭,徑直跨步向著秦壽的輦車而來。
當王後從右側上車之後,秦陽的臉上滿是羨慕之色,但他還是十分懂事的上前接過了韁繩說道“父王征戰辛苦,孩兒未能在父王身邊服侍,這是孩兒的憾事。
今日父王回來,便由孩兒為父王牽馬吧!”
秦壽看了一眼自己這個長高了許多的兒子,臉上由衷的露出了笑容。
“善——”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話,點頭同意了自己兒子的請求。
隨後秦陽拉著馬韁帶頭引路,共同向著鹹陽城內的王宮走去。
滿朝文武緊隨其後,紛紛讚揚著秦世子的孝順。
而就在秦王即將走進鹹陽之時,孔儒卻是突然間大手一揮,高聲呼喊道“王師凱旋,樂——”
隨著孔儒的呼喊之聲響起,鐘鼓短笛之聲響起,凱樂之聲大作。
原本正與家人敘話的秦軍將士紛紛被吸引了注意力,而後不約而同的齊聲高唱。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秦有銳士,誰與爭鋒…”
他們一邊高聲歌唱,一邊緊隨在秦王車駕的身後,邁著井然有序的步伐前行。
此時此刻,秦國的軍民混合在一起,除了身上的鎧甲之外,已經無法分辨他們誰是秦軍士卒,誰又是秦國的百姓。
也許,在這一刻,無論是秦國的將士還是秦國的百姓,都為他們的秦王而感到榮耀。
那一麵高高懸掛在城牆之上的王旗,隨著獵獵狂風飄揚。
陽光透過旗幟照耀在大地之上,照耀在另外一顆冉冉升起的驕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