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聞言之後恭敬應喏,隨即還向著黃巨鹿拱手一拜。
黃巨鹿見狀之後急忙回禮,隨後告辭離開。
秦壽不顧君王威儀,親自送黃巨鹿出了殿門。
等到黃巨鹿離開之後,秦壽口中卻是悄然的感歎一聲“時過境遷,黃公的心底也開始憂心孤王了嗎!”
他的話音方落,一旁的秦陽便疑惑的開口問道“父王,何以做此思量?”
秦壽聞言之後看了一眼這個與自己一般英武的少年,就仿佛是看到了昨日的自己一般。
隨後他繼續開口說道“變法者多不得善終。故而黃公在為秦國變法之時,便有為秦國赴死之心。
也正是因為如此,孤王方才對黃公恩寵有加。而這麼多年以來,黃公行事,也從未親自前來與孤王報備。
然而今日,事情牽扯到了黃國,黃公卻是主動來見孤王,想來是擔憂孤王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惱怒於他!”
秦陽聞言之後略微皺眉,隨即開口說道“黃公建議黃國求援於天子,這本就是在朝會之上說過的事情,倒也沒有什麼稀奇的。
隻是,兒臣確實是有一事不解,還請父王為兒臣解惑。”
秦壽雙眸微眯,看一下自己的兒子。
見他目光澄清,倒不像有什麼過多複雜的心思。
秦壽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秦陽開口。
“兒臣不解,既然是要想方設法的抑製楚國的發展,黃公為何又要建議黃國投降楚國?”
秦壽聞言之後笑道“吾兒可曾猜到些許端倪?”
秦陽先是一愣,略作思量之後說道“兒臣確實是有一些揣測,隻是,不敢確信而已。”
秦壽點了點頭,十分滿意的開口繼續說道“吾兒以為,以秦國之國力,若是東征諸國,諸國可能抵擋?”
秦陽聞言之後毫不猶豫的說道“秦國兵精糧足,戰馬齊備。若是東出,無一國可以與秦國抗衡。”
“你倒是自信。”
秦壽笑了笑,隨即麵色嚴肅的開口說道“然而秦國有如此優勢,卻並沒有貿然進攻列國,乃是因為我秦國的國策與列國各有不同。
若是貿然擴張領土,各國的百姓無法適應秦國的國策,被有心人利用,必定會是內亂四起。
到時候秦國掌控的領土越多,國內的叛亂也就越多。四起的叛亂便已經足以讓秦國疲於奔命,反倒會拖累秦國的壯大。”
“可是,這跟楚國有什麼關係呢?”
秦陽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卻又不敢確信自己內心的猜想。
秦壽聞言之後笑著說道“正所謂欲速則不達。為了能夠儘快的發展,暫時消除國內的矛盾,楚王大肆封賞列國遺貴。
楚國境內雖然暫時得到了和平與穩定,但若是長期以往,必定會爆發舊貴族與新貴族之間的矛盾。
現在有力量的新貴勢力微弱,還不足以與楚國舊貴族相抗衡。
但若是列國不戰而降,加入到了楚國的新貴群體之中。
以他們手中留存下來的力量,必將打破如今楚國內部的平衡。
屆時,楚國非但沒有因為國土的擴張而增強,反倒會因為列國的歸附而內亂不止。
黃公之策,非是謀城謀地,而是,謀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