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火雲吐著一道道火舌,轟隆之聲傳變全城,大炎城百姓有的在家中默念祈禱,有的嚇著藏到了床下,孩子們大哭,婦女們尖叫。
一道又一道如火魔般的火焰、像長了眼睛一似的向四麵、圍攻武院的叛變戰士吞噬而去。
一道火焰下來,十餘米範圍內的叛變戰士都全被吞噬成了灰燼,更多的叛變戰士渾身燒著、怎麼也撲不滅的火焰四處亂竄,追趕著不斷躲避的戰友,最終無力地爬在了地上被燒成人形灰燼。
圍攻武院的叛變戰士叫著跳著,瘋了一樣撤退,而天上的火雲根本就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還在不停地吐著火舌一道接一道,似乎看準了目標向大量的叛變戰士鋪蓋下去。
孔曦帶領的200多名突圍學員這時候也正好趕到了東牆,一道道的火舌噴下來,把東牆外的兵士逼逃,眾人得以順利突圍。
孔曦掛著淚臉向著武院大門的方向望去,他知道這是爺爺正在施放禁咒掩護他們逃離。
孔項雙眼流血,強大的禁咒控製起來,同樣需要耗費強大的精神力,為了給大家足夠的時間撤退,孔項憑著自己的猜測,讓火焰從武院外圍一道道地向外推動,儘量把叛變的兵士全部逼離武院。
幾名護衛把曹武教等六位天級強者、從翻倒的人牆裡找出來,可是除了曹武教和另一位天級強者,其它四位都已經失去了呼氣和心跳。
幾名護衛背上兩人跟著剩餘的400來人快速向東牆突圍,而副院長孔項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掩護眾人的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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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楊四周已經躺下了上百名血魔衛的屍體,不是被血刀吸乾了,就是被砍下了腦袋。
血飲狂烏刀就好像是專門為斬殺血魔而煉成的一樣,不管是血魔還是血魔衛,在血刀麵前隻能發揮出小半的實力。
二皇子還在驚恐地後退著,從四麵聚集而來的血魔衛,還在捍不畏死地堵在風楊在麵前。
血刀狂斬,風楊的血鱗也逼出了體外防禦,血魔衛的大劍不斷地砍在風楊身上,可是傷不了風楊分毫!
風楊就像是一血神,不斷地斬殺著血魔衛。
轟隆之聲傳來,風楊抬頭望去,隻見東邊的天空上有一片龐大的火雲、散發著恐怖的威壓,那是武院的方向。
風楊驚恐暴怒,這些人連武院都不放過,那裡有自己生活了九個月的小樓,有教導自己的曹武教等教員,有老是跟自己過不去的邋遢老頭孔副院長,有自己交的不少朋友等等。
風楊發狂了,情緒劇烈波動著,精神力不受控製地爆發而出,就在這一刻,就在風楊精神力失控的這一刻,整個皇殿四周的血氣就像得到了地獄召喚一樣,瘋狂地向風楊彙聚而來。
地麵上的血水一下子就隻剩下一片血印,就連遠處的血魔衛身體內的血勁、也是被一點點吸扯著離體而去。
正在和常殺天和常笑天兩位常家老者大戰的血魔,身上的血勁和域場的力量,同樣不由主地一點點被牽扯著離體向風楊彙聚而去!
而圍攻堵截風楊的上百名血魔衛,本來是沒有絲毫情感的,在這一刻竟也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情。
隻見這靠得最近的上名百血魔衛,體內的血勁狂泄而出,最後直接爆成血霧,全部被風楊吸噬入體!
兩名血魔大驚,逼開兩位常家老者,閃到二皇子身邊,帶著二皇子轉身極速逃離。
風楊身邊形成了一個幾十米的血色霧團,當然不是域場,卻比域場更加恐怖,
狂暴的血氣衝入風楊身體,體表都凝聚了一層厚厚的血伽,一種無以倫比的強大力量充斥在體內,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陰邪詭異。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女子衝入的血霧內,看到風楊臉上的陰邪表情,嘶聲地大叫著,一聲接一聲,“風楊!風楊!風楊!……”
女子來到了風楊麵前,抓住了風楊的血手,然而強大的反震之力傳出,女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出了血霧!
可那噴血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叫著哭著,“風楊,你醒醒!你快醒醒!……”
一道青色的身影接住了倒射而去的女子,但是青色身影也是吐著鮮血倒飛出去!
又是一名高大的金色身影閃來,還是止不住飛退,最後兩位常家老者趕到,接住了三人,把三人身上的強大力道一一化去。
風楊陰邪而詭異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好像有一個聲音,一個內外都在同時叫喊的聲音在他耳邊和心中回蕩!
慢慢的不知道是在眼前還是心中的場景,還是兩者同有,風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在眼前?在心中?
那張麵孔上帶著愛,帶著驚,帶著焦急,帶著害怕,種種情感融合在那張熟悉的麵孔上,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風楊的心中在呐喊,突然在一片森林中,他看到了滿滿的玉樹,每個棵上麵都閃動著同一個身影,但是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場景。
這是哪裡?
一條金背的大蛇咬向了一棵玉樹中的身影,另一棵玉樹中,一塊巨大的塊山砸向了那道身影,這些都是驚恐的表情;
下一棵玉樹中,風楊好像立身於一個蛇窟之內,抬頭看到了那道身影的狡潔;
又一顆玉樹中,那道身影著圍黑紗臉上的泛著羞紅、抱著一藍白色的山花兒,正麵對著風楊;
接著身影再次閃現,在一座白星花滿地的墳前跪下,對墳裡之人說著似乎熟悉的話語;
最後風楊看到了七彩身影的閃現,一陣優美的舞波,接著一陣柔情之音,轉而變得濃情,風楊的身子與那道身影慢慢地靠近,深深地一吻……
“維爾妮娜!!!維爾妮娜!!!”
血霧中的風楊終於大聲的喊了出來,是的,他終於知道了那道身影是誰,他自己是誰,他終於從那魔性的血毒侵蝕中被維爾妮娜的聲音喚醒!
風楊吐出一大口漆黑的濃血,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血霧漸漸地淡化,飄落地麵,顯現出了風楊的身影,身上的血伽一塊塊脫落,朝維爾妮娜被震飛的方向衝了過去。
是的,那女子就是維爾妮娜,青色身影是奧裡昂,金色身影是傻二,三人在兩位常家老者的幫助下已經穩定了下來。
二老也是非常震驚,剛才這三人身上蘊含的恐怖之力量,是他們二人聯手才抵擋著接了下來,要不是他們二人及時趕到,這三個娃娃就性命攸關了。
風楊衝上前來,把維爾妮娜緊緊抱入懷中,他怕了,他太害怕了,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永遠地失去了懷裡的人兒。
風楊嘴裡輕聲地叫著維爾妮娜的名字,維爾妮娜把頭靠在風楊肩上,微笑著說道
“我沒事,你醒過來了就好,剛才真嚇著我了,以後彆再吸食血魔的血勁了,那血毒魔性太強了,剛才你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比那兩個血魔更像血魔!”
“嗯,我答應你,以後除非逼不得已,我都不再使用血刀了!”
風楊說道,被風楊丟在一邊地上的血飲狂烏刀好似聽到了風楊的話,發出一陣陣強烈抗議和委屈的輕鳴聲。
兩位常家老者聽到血刀蘊含情緒的輕鳴,失聲驚道,“通靈血刀!”
風楊才不管這貪吃血食的血飲狂烏刀是不是通靈了呢,直接一揮手把它收進了空間戒指。
這一舉動更是讓兩位常家老者尖叫了出來,“天啦!你怎麼可以把靈器都收入空間戒指的?”
有靈性的東西都是不可能收進空間戒指中的,就像活著的人和獸一樣。
風楊把懷裡的維爾妮娜攬在一邊,看著二老說道,“老子天天都是這麼收、這麼用的~!”
二者已經麻木,不說那把血刀有多重,連通靈之物都被收進了空間戒指、就已經打破了他們的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