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虛弱,且毫無防備,莫白隻來得及驚駭地甩開蛇刀,雙手架住刀尖蛇頭,卻被一斬而過,斷去了兩隻手掌,蛇頭繼續紮心而來!
“死靈之術,移屍換命!”
“噗!!!”
正常狀態下,偽神境強者的身體何其強大,但現在卻是如此脆弱,刀尖蛇頭穿心而入,莫白的身體凝固了,眼神卻充滿著難以置信的神彩。
眼前的她原來是那麼美,淡藍色的雙眼透人心弦,似乎能看透對方所有的痛苦和煩惱,原來她是那麼的善解人意。
臉很秀、下巴很尖,發質是黑色的,很柔、很順,有淡淡的特殊香氣,聞著很舒服,令人心神安定。
在咫尺之間的近距離下看,那冷酷無情的死色蒼白隻是一層麵具,掩蓋著她的善良和溫柔,原來她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女子。
莫白想撫摸她的黑色柳發,可惜他已經斷去了雙掌,看著她嘴角留下的淡綠色屍血,他心痛了,他憤怒了!
“吆啊——!!!”
雙手斷腕衝出鬼氣,凝成兩隻鬼掌,挽過屍女的身體,抓住刀體蛇身,將蛇頭從她的背心口拔了出來,遠遠甩開。
複蘇的王刀噴出了一大口綠色屍血,這死靈之血對它毫無做用,一聲蛇嘯,撐出血色投影,三大投影重合,以防莫白和屍女打通屍鬼兩界。
它要吞的是莫白的戰血和戰魂,因為他依然還是血身,而且偽神境強者的血魂勝過萬萬弱小血魂,吞了他,它就是血魔皇刀!
——————————
陳愛兒起身,準備去救援莫白,但風楊拉住了她,“不用去,真有危險那把大尺刀會介入的,而且這周邊已經來了很多人!”
“什麼?”幾人一直在用眼看,並沒有用神念探測周圍,但他們可都是界境強者,隻要有一絲波動都能感應,所以來人定為強者。
“有多少人!?”孔曦忍不住驚問,身為神子,風楊能察覺到來人一點都不奇怪,但要說來了很多人,那就太驚人了!
“數十,近百!”
“怎麼可能,這天下才多少界境強者,難道大半強者都聚過來了?”
幾人心中不安,倒不是害怕,隻要不被包圍,以他們的實力天下儘可去得,令人不安的是大量強者聚集定有驚天之舉!
————————————
虛弱的屍鬼兩主不是王刀的對手,暗中的強者也沒有一人出手相助,若是王刀真能解決屍鬼兩主,對於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喜事。
“你想辦法打通鬼界,我來攔住它!”
屍女推開了莫白的懷抱,屍龍橫體,擋住了王刀一斬,但她並沒有控製屍龍繼續對抗王刀,卻是龍身一盤,將莫白緊緊地保護在內!
“滾開!否則滅去你之靈體,斬斷你之靈魄!”王刀的聲音很蒼老,還有一種重疊感,那是無數的蒼老之音重疊而成。
“我之屍界靈體無數,且均有我之死靈印記,就憑你還殺不了我!”
“不需要殺你,將你斬回屍界即可!”
在莫白十數年的戰場殺戮之中,王刀默默地吞噬了無儘鮮血,吸納了無數血魂,如今徹底複蘇的它,對於虛弱的屍女來說是無比強大的。
王刀血斬,每一斬都深可及骨,屍血濺灑。
屍女不怕痛,但她怕失去她的屍靈之體,因為這是她母親賜予她的,是唯一能證明她曾經的存在,也是唯一能令她感受到一絲真實的存在。
被屍龍保護在內的莫白拚命地拳擊著投影世界,但血色投影的重合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過強大,無法突破!
他聽到了一聲聲斬骨之音,像是斬在他的心口般令他痛苦,本是競爭對手的她卻為他付出了這麼多,莫白有感動,但更多的是憤怒!
他沒有吼叫,抬起手臂,看著鬼氣凝聚的鬼爪,心中閃過無數回憶,首先看到的是大姐,因為是大姐將他養育成人,最後死在血魔手中。
然後是熟悉的族人,兒時的玩伴,他們的臉上有血,他們的身上有血,他們在向他猙獰嘶叫,他們已是血魔手中的血魂。
他看到了張倩,和他一樣長著一張娃娃臉,但很彆致,在他心中很美、很親切,他叫她二姐,有一種姐弟之情,也有一種姐弟之戀。
但十多年前,她以為他死了,她嫁給了彆人,斷了姐弟之戀,再次相見的他們隻能以姐弟相稱,而現在,他真的要死了!
鬼爪掏入了自己的心口,掏出跳動的心臟,它是那麼鮮紅而富有活力,它是人之一生最珍貴的動力,每一次跳動都蘊含著豐富的情感。
鬼爪緊緊一握,血霧飄散。
它的毀滅是肉體感知的終結,但終結不了它曾經為愛跳動的觸感,終結不了它曾經為情而傷的痛楚,更終結不了那深刻靈魂的仇恨!
這一刻,莫白終於成就了真正的戰鬼之身,點燃了還未冷卻的戰血,享受著肉體最後的感知,燃燒著最後一滴鮮血,化為不滅的戰意!
“咚!!!”
鬼界打通了,無儘鬼氣噴湧而出,得到了完整的戰鬼傳承。
那斷去的兩掌抓住了刀身蛇尾,也抓住了斬向屍女的刀身蛇頭,兩掌斷腕處鬼氣噴湧,長出了雙臂,長出了軀體,現出了莫白的真身鬼體!
簡單一擰,血魔王刀像是粘血的長巾,擰出了無儘血氣,再用力一擰,又像是血色的竹竿般炸射而開。
四散的血氣引爆了血色投影,混亂中一道血虹衝了屍鬼兩界,王刀破空而逃。
“噔——!!!”
紫金色的大尺刀重力一斬,王刀再一次炸射而開,分散的血霧中隱藏著王刀真身,繼續逃竄,卻又撞到了紫金色的囚壁,空間囚困!
王刀拚命地掙紮著,卻是徒勞無力,空間囚困越縮越小,紫金色的光澤也越顯濃厚,體現出堅不可摧的厚實感。
然而一隻血爪竟突入了這厚實的紫金壁,抓住了王刀,一提而出,“哈哈哈哈,正好沒有稱手的兵器,這刀本座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