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本魔為何未滅?就是你們的蓮母將本魔救下,因為萬朝神界再一次遭到了她的不滿,是她要滅世,啊—哈哈哈哈!”
“蓮母……”風楊渾身顫抖,不願相信,“不可能,你為何編造這毫無意義的謊言!”
“謊言?善體將你分離之時蓮母可曾阻止?這一切都是她在暗中影響,她在追求完美,而你就是完美中的缺陷,美好中的邪惡!”
“那她為何救你這邪惡之魔!”
“因為萬朝神界已經充滿了邪惡,她要毀滅,她要將你徹底滅殺,但你是她邪惡的意誌傳承,她無法用自己的力量殺了你,所以她要借助本魔之手!”
身體晃動,風楊差點跌落神晶,“那她為何還要將我再次孕育……”
“因為本魔發現了她的秘密,發現了她的邪惡,因為本魔已經強大到她所不能控製的境界,因為本魔要將她這邪惡的完美徹底滅殺!”
“我明白了。”
風楊抬頭,臉上的痛苦和矛盾都已消失,“這一切的確都是蓮母的安排,每一步都在按照她的意願發展,現在的你仍然在她的意願當中…”
血魔神猛然一驚,“你在胡說什麼,本魔早就脫離了她的控製!”
邪笑恢複,“你說得很對,蓮母的確是要毀滅邪惡,但這邪惡不是我,是你,是你將所有的邪惡聚為一體,隻要滅了你,……”
“住口!”血魔神驚叫,“完全是謊言,你們就算全部加起來也不是本魔的對手,你們都會死,都會成為本魔的血魂之奴,啊……!!!”
血魔神又開始了掙紮,龍神金鏈被崩得又細又長,鎮壓的神晶也微微顫動,已到脫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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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一百座通天塔是鐵城最強的攻擊利器,銀光最大的射程可呼嘯至數百裡開外。
像是天怒之劫,銀光憤怒地墜落,蕩漾起一環環光波不斷地豐收著一片片生命。
一名異族戰士從地上爬起來,轉身一掃,四周全是屍體,大部分是雙腳,有的還在站立,上麵的軀體早已不知所蹤。
“啊、啊——”
哭吼,淚水混合著鮮血流落。
弩箭炮幾乎都由十數名天級強者合力拉弩,粗壯的金屬炮頭紛紛墜地,發出一聲聲震顫大地的咆哮。
濃煙烈火難以散去,朦朦淹沒著一大片土地,穿過煙火是無數坑洞,殘肢斷體緩緩流淌著血液,坑洞裡注滿了戰血和屍肉。
在魔磁大炮和弩箭炮的強力轟擊之下,異族的空軍根本無法升空,每一隊異族戰士都要死去近半才能衝到鐵城之下,然後再麵對無數的箭雨、火石和魔法的覆蓋,但數不勝數的異族大軍卻仍在勇敢地衝鋒送死。
以仙神兩族為首的人族早已滅殺了大半血魔靈,然後在外層給百族來了個半包圍,方圓近萬裡無處不是人擠人的撕殺。
最前線的戰士沒有任何退路,唯有揮刀前進,哪怕是域級強者也跟普通戰士沒有兩樣,護體的域場被一刀刀斬滅,然後被無數刀劍分屍。
戰場上有戰火、還有炊煙,能吃上一頓飽飯實屬不易,若還想休息實在是奢侈,也許戰死就是最終的安息。
血流已經成河,大量戰士已經殺狂,飲血吃肉,吃的是屍體的肉。
生命是如此低賤,至少在這場滅世之戰中都隻是血祭的犧牲品。
各族高層開始疑惑,這一場戰爭殺得血儘,這一切又是否值得。眼中有淚,但事到如今他們也隻是一枚卒子,沒有了任何退路。
“嘭!!!”
一名界境強者隱藏在普通戰士中衝到了鐵城腳下,最外圍的牆體全部是鋼鐵,那怕是界境一擊也沒有倒塌這無比堅固的城牆。
“嘭、嘭、嘭……”
衝過來的不止一名界境,數十強集中在一麵牆下,強力的連擊傾斜了牆體,城樓上的南域戰士被震得七孔流血,與大量防城器械一同墜落。
“嘣!!!”
城塌,異族戰士滾滾而入,但更多的高大鐵牆還在等待著他們,且每座城內還有百座通天塔要攻克。
五彩閃爍,黝黑的通天塔變成了五彩天柱,這是神族布下的五行天陣,陣基在每一座塔頂,比之城牆還要堅固百倍。
箭雨、滾石從百座五彩天柱上密密麻麻地落下,還有無數弩箭炮在城內轟鳴,形成一片煙火翻騰、大地隆動的奪命地獄。
幾名域境強者升空,想衝上一座塔頂破除陣基,結果一道魔磁光穿過,眼中驟然光白,那是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幕美景。
界境強者隻能親自領隊,每人帶領數十域境衝塔而上,奪下一座通天塔比之破壞更實在,但那魔磁大炮就連界境也能轟出百十裡遠。
負出了數百名域境戰將的生命,終於破除了一塔的五行天陣,然而奪塔之戰才剛剛開始。
塔下找不到門,隻有高處的無數垛口,架著強力的弩箭或是魔磁炮口,於是無數的屍體從天而落。
血戰到如此境界,戰死是最不可怕的一件事,再怕死的人最終也會崩潰心神,瘋狂尋死,隻有死亡才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