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姐,他們這真是一家人?”
張麻子趁趙大牛一家子進屋的時候,悄悄問寧神婆。
寧神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怎麼不是一家人?沒看他們長得很像!”
“很像嗎?那小姑娘和那個婦人倒是有些像,和那男子就有點……”張麻子頓了一下,將自己心裡的猜測說了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逃難的小姐被家裡仆從帶著出來生活的。”
“要不就是哪家外室帶著孩子和仆從私奔了!”
寧神婆伸手打了一下張麻子的手臂,小聲嗬斥道“張麻子,小心你這嘴把自己害死了!”
“嘿嘿!寧大姐,咱們是熟人,我就是隨便說說,彆人麵前我絕不多嘴!”
“隨便說也不行!”寧神婆冷著臉說,“說習慣了,就容易出問題!”
“我告訴你,這是我們趙家村的人,你給我多照顧著點。你也彆胡思亂想了,他們就是一家人,那小姑娘長得像~”寧神婆沉思著一想,突然笑了起來。
“娘,你笑什麼?”
陳良信被丈母娘突兀的笑聲嚇了一跳。
“哎呦喂!這簡直也太好笑了吧!”
就在剛才張麻子質疑趙如意長得不像父母的時候,寧神婆還真把他們一家人的長相對比了一下,結果她發現趙如意其實和去世的趙世峰(趙如意的爺爺)很像,甚至比趙二牛還要像,隻是趙如意的麵相更加精致,柔和了閔秋禾的秀美而已。
趙家村的人都知道杜翠娥為什麼特彆偏愛趙二牛,但如果杜翠娥真的很愛自己夫君的話,怎麼會連趙如意長得像趙世峰也不知道呢?難道僅僅因為那個長得最像趙世峰的人不是自己生的?所以就恨不得除之後快?
荒謬!寧神婆覺得杜翠娥真是病得不輕!
“寧大姐,你這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了?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張麻子看寧神婆自顧著笑了一會兒,也感到好奇。
“沒什麼!”
寧神婆收斂笑意,看著剛好從一間屋子竄出來,又興奮地竄進另一間屋子觀看的趙如意,臉上忍不住又浮起了笑意。
今天這事兒她要是辦好了,趙大牛一家肯定會承自己的好,將來良信和蘭香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吧!
“對了,張麻子,你上次說有一家凶宅要做法的事情定下來沒有?”
“就看張大姐你什麼時候有空了!這事兒都拖了半年了,我每次看著那房子心裡就瘮得慌!”
張麻子唏噓歎息道,“可憐那家小姑娘連十歲都不到,就莫名其妙上吊死了,聽說仵作驗傷的時候發現那小姑娘身上還有被虐打的痕跡。”
“後來說是那父母經常虐待那孩子,那孩子受不了就上吊死了。”
張麻子神秘兮兮地看著寧神婆和陳良信兩人,然後小聲說“不過我聽那家人的鄰居說,那家父母很愛自己的女兒,根本不可能虐打孩子,估計這件事兒有蹊蹺。可惜這件案子是前任知縣大人審理的,那對父母也沒有被責罰,連夜背著包裹離開青石鎮了。要是這案子是現在這位審理就不一樣了。”
“是挺可憐的!”
寧神婆也是當母親的人,她就沒法理解那些虐待孩子的婦人,如杜翠娥之流。
院子裡三人正聊著青石鎮的一些新鮮事,參觀完房子的趙大牛一家人滿臉興奮地走了過來。
“三叔嬸,就這套宅院吧!”趙大牛代表全家發了言。
“行!”
張麻子對這家人已經沒有最初的輕視了,反正他是官牙,對方也不敢戲弄他。
張麻子不光帶著他們去牙行辦理了租房合約,還帶著他們去辦理居住證。
在炎國為了便於管理流動人口,如果滯留一地時間超過一個月的都要辦理暫住證,而辦理暫住證隻需要客棧證明就可以了;如果有意安家落戶的就要辦理居住證,而辦理居住證就需要擔保人和具體居住地址。
張麻子自認自己在衙門裡還有點人脈,看在寧神婆的麵子上主動說當那擔保人,結果他們一行人到了衙門時,他才知道彆人根本用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