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風華!
驚蟄樓裡的謝璿母子倆正在說話,玉竹突然走進來對謝璿耳語一陣,謝璿立即站了起來。
“快把他們帶進來,單獨找個屋子讓他們說話,派人守在他們門外,彆讓人知道了!再把驍兒帶到我這裡來,彆把孩子嚇到了!”
謝璿在屋子裡走了兩步後,又喊住了正要離開的玉竹,“玉竹,叫韓管事敲打敲打在場的那些人,如果有什麼不好的話傳出去,小心我發賣了他全家。”
“另外出去的時候吩咐各處掌燈,注意防火!”
“是,夫人!”
玉竹匆匆離開後,謝璿才坐了回去,她似乎忘記了裴孤城的存在,支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沒一會兒進來掌燈的丫鬟把屋子照明出去以後,裴孤城才主動問道“母親,是什麼事情讓你這樣既緊張又好笑?”
“哦~”謝璿抬首笑道,“我在笑這造化弄人!”
“你知道為什麼過去了這麼多天,你們找不到馮姨娘的表兄嗎?因為你們犯了一個燈下黑的錯誤!”
裴孤城也吃驚地向謝璿傾身問道“母親,你是說……”
裴孤城轉瞬就知道那杜可笙是誰了,他也忍不住歎息道,“原來穆笙就是杜可笙,我們救他的時候也剛好是六年前,隻是前兩年他大腦受傷失憶了,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但是他依舊潛意識的為自己起了穆笙這個名字。”
謝璿唏噓道“這杜可笙長什麼樣莊子裡幾乎無人知道,也不知道馮姨娘是怎麼認出來的!”
裴孤城提醒道“母親忘了馮姨娘說得那個白玉環了?”
“想來那白玉環馮姨娘很熟悉,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謝璿點點頭,笑著說“想來也是!”
“每次見到穆先生的時候他都是寬衣博帶的穿著,袖子垂下來的時候剛好擋住腰間的玉環,所以我們都沒有注意這些,大概馮姨娘心裡一直牽掛著這件事,所以才會刻意往那處看。”
“對了,關於當年欺負馮姨娘的那幾個無賴有消息了嗎?馮姨娘和你父親的相遇究竟是……”
謝璿還想和裴孤城接著討論時,玉竹已經領著裴飛驍走了進來。
五六歲的孩子雖然還不懂事,但情緒格外敏感。
裴飛驍親眼看見馮姨娘突然抓住那個被自己撞倒的男人喊“表兄”喊“杜可笙”了;他親眼看見那個男人愣了一下,使勁一扯衣袖,居然將馮姨娘扯絆倒了;他親眼看見那個不知道麵目的男人最終將馮姨娘扶了起來;他親眼看見那個男人無奈地對馮姨娘說,“你又何必認我呢?”然後馮姨娘撲到了那個男人懷裡嚎啕大哭起來,連他喊她,她都不理……
謝璿看著倔強地抿著嘴唇要哭不哭的裴飛驍,心裡忍不住心疼地對他招招手說“驍兒,到母親這裡來!”
“母親!”
裴飛驍撲到謝璿的身上,突然小聲哭起來,他邊哭邊問謝璿,“母親,姨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驍兒為什麼這樣說馮姨娘呢?我們都知道馮姨娘對驍兒是最好的了!”
裴飛驍抽泣著說“那母親為什麼都不理我了?”
“我喊她,她也不答應;我扯她的裙子,叫她不要和那個男人離開,她卻叫我和玉竹姐姐到母親這裡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和那個男人走了!”
裴飛驍抬起小臉望著謝璿問道“母親,姨娘為什麼不要我了?”
謝璿拿出繡帕輕輕擦拭著裴飛驍的眼淚,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起了裴孤城很小的時候伏在她腿上問她的那句話。
“母親,父親為什麼不喜歡我?”
裴孤城站起來走到裴飛驍的身邊,微微蹲下身子,撫摸了一下裴飛驍的腦袋,笑著說“三弟,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要是讓人知道你是個哭哭啼啼的小哭包,小心你學堂的同窗知道了笑話你!”
裴飛驍看著裴孤城委屈地說“可是~可是我現在是個小孩子!”
“好,好,好!”裴孤城笑著輕輕摸了一下裴飛驍哭紅了的鼻子說,“大哥隻準你哭這一會兒,然後大哥帶你去看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個如意姐姐做什麼好吃的東西了!”
“可是我姨娘她……”
裴飛驍有點心動了,因為他吃過趙如意做得醬料拌麵,也聽大哥說過那個火鍋,但同時他又放不下自己的姨娘,心裡難免糾結起來。
“放心吧!你姨娘吃飯的時候就會回來了!”
謝璿說完話後又小聲對裴孤城說,“好好和孩子說,彆讓他回去說漏嘴了,不然……”
裴孤城點點頭,然後牽著裴飛驍走了出去。
謝璿又將玉竹喊來叮囑一番,然後又回到書房在燭光下練字。
晚膳是在東廚旁邊的四麵廳,順著簷廊走進四麵廳,四麵窗戶皆可看見假山,山下又是水池繚繞,有睡蓮的葉片鋪展開來,岸上又有修竹環繞,在月光和燈籠的映印下,整個景致神秘而有魅力。
當趙如意指揮著丫鬟們把爐子和食材準備好端進四麵廳的時候,她暗自慶幸她沒有準備燒烤。
不過火鍋的味道已經很霸道了,也不知道這周圍的景致會不會也被染上一點人間煙火的味道。
謝璿在來之前特意喊馮梅影梳洗了一下,然後讓馮梅影儘量不要泄露自己激動的情緒,因為她不敢保證歐陽靜會不會發現後多想。
本來謝璿還覺得歐陽靜是個不錯的女子,但今天以後謝璿對歐陽靜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因為歐陽靜的一些小心思令她感到不舒服。
他們按照裴孤城叮囑的那樣穿著簡單的來到四麵廳的時候,看著兩張八仙桌上架起的正在翻騰的一紅一白的兩口鍋和滿滿一桌子生菜生肉時都傻眼了。
“這個~怎麼吃呀?都是生的!”
歐陽靜先問出了大家的疑惑,裴孤城和楊憲立即做起了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