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糖看了看這位一幫一的窮親戚,皺起眉頭,拎起掛在摩托車龍頭上的公文包問“李明娟上學的報名費還差多少?”
李跛子往前竄了一步,又將雙手在身上擦了擦說“嘿,不多,隻差四百。”
麻辣個巴子,口氣還不小呢,似乎沒有把四百元錢看在眼裡!
金二糖從公文包裡拿出四百元錢遞給李跛子。
他嚴肅地說“上次我帶企業家到你家,給了你們那麼多錢,你們全花完了?”
李跛子接過錢,還數了數不錯,正是四百。
他笑逐顏開地說“嘿嘿,我們家大業大,那幾個錢,我們過年的時候全花光了。”
金二糖瞪了一眼李跛子,就將摩托車推進自家院子裡。
康金玲站在院子門口看了看那興高采烈的李跛子,心裡就嘀咕起來。
她對金二糖說“那個李生貴,像鬼似的在我們家遊蕩了幾天,原來是在等你啊!唉,看到我和你爸就躲,連照麵都不敢打。”
金二糖將摩托車停到院子裡,蹲下用抹布擦起摩托車來。
他歎息一聲說“唉,公司安排我扶貧唄,他是我的扶貧對象,我得時常扶持幫助他。”
正說著,老頭子金德厚走了進來。
他不高興地說“喂,二糖,你剛才是不是給李生貴錢了?我看他將一疊錢一邊往口袋裡放,還一邊吹著口哨,好像得意得很呢!”
金二糖擦著車,苦著臉,情緒很低落。
他小聲說“他是我結的窮親戚,我在鎮裡當著領導們的麵拍了心口的,要幫助他脫貧的,他女兒李明娟的學費還差一點,我幫了幫他。”
金二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不想讓吝嗇的老爸心痛。
金德厚並沒看清兒子給李跛子錢,隻是自己猜測,聽兒子這麼一說,那就是真的了。
他不高興的說“喂,你還給他錢啊?他還差著我不少醫藥費呢!你還記得不,你上次賒給他的男寶膠囊,他到現在連提都不提。你再給他錢,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子,有去無回啊?”
金二糖本來就沒想讓李跛子還錢,隻當將錢丟到水裡了,隻是丟在水裡會冒泡,給了李跛子,屁都不會放一個,連一個感謝的話都不說。
金二糖看了看老頭子說“爸,我這是工作,是扶貧,我要是讓他脫貧了,那就是我乾出成績了,不用說,我就有被公司重用的資本了。俗話說,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啊?爸,你彆舍不得,我這是政治投資呢!”
金德厚心痛錢。
他皺著眉頭說“對李生貴那種人,直接給錢也不是長遠之計,更不是好辦法。他一要錢你就給,隻會讓他變得更加懶惰!你沒在他家看到啊,門前的草恨不得要長到他堂屋裡去了,他也不鏟一下,是懶得要死。二糖,你以後彆再給他錢了,多到他家看看,多督促他,看他的地種了沒有,看他的活兒乾了沒有。”
金二糖點點頭說“爸,彆說了,我知道了。”
金德厚走到廚房門口又回頭說“喂,二糖,要不這樣,你每月都把工資交給你媽,讓她給你存著,等你和卓雨寒結婚的時候用。”
金二糖將摩托車擦了一遍,推起摩托車走了幾步。
他眨著眼睛說“唉,爸,你彆瞎費神了,我和卓雨寒吹了!”
金二糖說著,眼淚就要往外湧,心裡堵得發慌。
金德厚一聽,連忙轉過身走到金二糖身後說“什麼,這麼好的姑娘你還不滿足?”
金二糖聽了老頭子的話,心裡很難受,沒有理他,將摩托車放到堂屋裡,他就上二樓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