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怒火中燒,劍招凶猛,寶劍也發出嗡嗡之聲,好像非要斬殺了哭笑童才肯罷休。二人鬥了十多招,仍是平手,不分勝負。年輕人越來越怒,心中越來越急,他本想在眾人麵前博得麵子,受眾人的崇拜,沒想到大意出錯,丟了麵子。
就在這時,一人說道“師弟,住手。你又犯了臨陣輕敵毛躁的錯誤。”年輕人雖鬥得激烈,但一聽語音,立刻退出,站立一旁,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背手走過來。
年輕人在眾人麵前十分高傲輕狂,但是見了來人,立刻非常恭敬的躬身說“掌門師兄,您怎麼來了?”他的言行舉止對那青衣年輕人充滿了敬愛與尊重,仿佛那掌門師兄是世上最強的人。
馬天師見到那人,也是無比激動,竟然立刻恭恭敬敬的跪下,像見到長輩一樣,不停叩拜道“周天師,您老人家也親臨了呀!這點小事何必勞您大架?小人能在此親眼見到周天師一眼,真是受寵若驚,福運深厚,祖上積了陰德,西馬派徒孫給掌門問安!”
那年輕人嗯了一聲“我見師弟出來,就跟來看看。”他又說“師弟,你武功雖強,但不常下山走動,不知這世上的妖魔鬼怪的狡猾詭詐,儘管隻是些山貓走獸,與他們對陣,也不要輕敵大意。”
東方無極目光一變,盯著那人,哭笑童也十分驚訝,那掌門師兄穿著一身青衣,看似古樸,修長得體,眉宇間帶著一股威嚴氣勢,一步步走來,不容侵犯,隱隱有著非凡的風采。那人腰間掛著一柄古劍,緊貼在身側,劍鞘不似年輕人黃金寶劍那麼高貴,十分樸實,卻隱隱有著不凡氣勢。
哭笑童看著那人和腰間的寶劍,不由神色一變,那掌門背著手走過來,目光卻注視著東方無極和古劍。他突然說“我師弟的金鱗劍,如何?”
東方無極說“哼!劍是除魔之物,不在於是否好看,劍與主人心有靈犀,血脈相連,本應融為一體,需要貼身攜帶,怎能像玩物一樣對待?”
青衣年輕人說“好!師弟,你聽到了麼?”他說道,唰的一聲拔出腰畔寶劍,一道光彩猶如秋日之光在走廊中照耀,他說“妖孽,出招吧!”
青衣年輕人單手拿劍,右腿進步,挽了一個劍花,用一招仙人指路緩緩進招,刺哭笑童右肩。哭笑童連忙用雙釘擋住寶劍,年輕人這一劍雖是簡單的劍招,但氣勢磅礴,動作瀟灑,完全是大宗師的風采。他劍招一變,變做兩儀四象。哭笑童見眾人將他圍住,對手竟都是好手,心中焦急,慌忙躲開,那年輕人劍招巧妙,一劍接一劍連綿不絕,好像化作無數劍尖,竟然封死了左右去路,哭笑童猛向後一跳,才躲開那一劍,但他的胸口已經被劍尖劃開了十字口子。
哭笑童暗驚,他心知那年輕人要不是有心賣弄,給師弟演示劍招,自己恐怕就要被刺傷了。青衣年輕人單手握劍,指著哭笑童說“妖孽,你究竟從哪裡來?來這所大學中乾什麼?還不如實招來,或可減輕你的罪孽!”
哭笑童說“罪孽不是用來減輕的!”
年輕人“哼”了一聲,踏步出劍,這一劍正氣騰騰,招式規正,是正統光明的劍招。哭笑童雖以一敵眾,仍勇猛的舞釘而上,去接寶劍。這時用金劍的年輕人受到掌門師兄的當眾批判,心中鬱悶難平,又被東方無極說了幾句,正是怒火中燒無處發泄,他也提劍猛刺哭笑童,金光耀眼。這二人雙劍雖然一前一後刺出,卻是一套默契無間的雙人劍法,不是同時出劍仍是雙人合璧,招式名為百花爭放。
兩個年輕人步天罡,走八卦,同時出劍,金光閃過之後青光一現,哭笑童手中鐵釘當啷落地,原來青衣年輕人真氣爆發,劍光猶如一潭秋水已斬斷鐵釘,寶劍長鳴一聲,傲然挺直,顯得空自寂寞。這時眾人看到劍身上有幾道細細的紅線,形成龜裂之紋。緊接著哭笑童肋下血光乍現,血水撲哧噴湧而出,他踉踉蹌蹌後退,靠在牆上,臉上露出猙獰的神情。
哭笑童與青衣年輕人相鬥,本不至在短時間內落敗,但他先被東方無極所傷,又見敵人好手接連出現,想抓個人質也難,心中焦急。而且年輕人之劍竟是一柄神器,所向披靡,斬斷了他的雙釘,最重要的是他迎青衣人之劍,那師弟又突然出劍偷襲,使出了陰陽兩儀劍陣,他難以抵擋。
這時東方無極說“兩個打一個,還偷襲,哼!”
年輕人勃然大怒,說“你胡說些什麼?!”
青衣人擺手說“師弟,不要無理,這位小兄弟說的也對。不過既然是除魔衛道,並不是比武打擂,也不必講究這些繁文縟節庸俗之規了。”他的神情也對師弟的出手偷襲感到有些不快。
那年輕人不敢頂撞掌門師兄,瞪了一眼東方無極,昂頭狂傲說“若不是我和掌門師兄親臨這裡降妖除魔,你們這些人早就死了!哼!你們這些凡人懂得什麼。”
哭笑童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捂著胸口,桀桀怪笑“嘻嘻!名門正派以多打少的次數做得多了,你們從不缺乏理由。嗚嗚,哈哈哈!你們既然打我這妖怪,當然不必講什麼規矩。你們這些道貌岸然之輩,不要再裝了!嘿嘿!”哭笑童嘎嘎一笑“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真是會說話,嘿嘿嘿!我殺人,就要以死謝罪,害我的人呢?誰讓他們服罪?”
那師弟一愣,不屑的說“哼!孽障,你這般模樣,還有人害你麼?”
哭笑童吐了一口血,說“我叫哭笑童,是因為大富商的兒子在鎮裡騎馬橫衝直撞,我娘親在懷我時被馬撞倒,導致亂了胎氣,我生下來就天生畸形,四肢短小,時哭時笑,人們都叫我傻子,我年幼時娘就病死了,我一個人像乞丐一樣撿東西吃,因為我長的醜陋怪異,人們都討厭我,欺負我。我生下來就如此,有過錯嗎?”
金劍年輕人說道“哼!你這醜陋模樣,當真討厭!”
哭笑童嘎嘎怪笑“對!我令人討厭!隻有街裡一個無子無女的老婆婆總憐惜我,她不忍心我餓死,總送我吃的。她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年老力衰自己也沒飯吃,就到處要飯,好不容易弄到窩窩頭,也會分我一半,嘻嘻嘻!嗚嗚嗚!”
東方無極說“這老人倒是心善!”
哭笑童說“她是心善,她舍不得我這個無依無靠天生畸形的小娃子餓死,寧可自己挨餓挨凍,也先照顧我,就像我的親婆婆。可是我那時全身無力就像廢人一樣,什麼也做不了,隻能跟著她乞討要飯。”
青衣人說“行善者必有善報,上蒼有眼,老人好心,會很好的。”
哭笑童大笑“嘿嘿嘿!老天有眼!老天有眼!是的,好人有好報,有一天我們餓的慌,雖然下大雨,她還是拖著枯老的身軀出去弄吃的,但是她被風吹雨淋,突然發了熱病。”哭笑童神情猙獰“哈哈哈!老婆婆全身滾燙趴在大雨中爬不動,我哀求路人救她,可根本沒人管。雨停了,老婆婆就躺在那裡,我跪在地上給人家磕頭,乞求一碗水喝,卻被人趕了出來,沒人願意救她,哪兒有什麼正人君子,我沒見有正派人士!”
馬天
師聽到哭笑童似哭似笑的嚎叫,嚇的臉色發青,不由得後退。“老婆婆隻能喝地上的泥水,後來火辣辣的太陽露出來,老婆婆躺在地上被陽光曬,我跪在郎中門前請求郎中給老婆婆治病,被人一腳踢出來。哈哈哈!沒人管的!老婆婆為了救我,最後病死在菜市上,我眼看著她死在我眼前,死在人們腳下,嗚嗚嗚!沒有一人過來問過一句,沒人對我們有惻隱之心,哈哈哈!你們說善有善報,老婆婆就這麼淒慘的死了,哈哈!我生下來就要受這些苦!”
年輕人立刻道“孽障!你乃是天煞孤星,克死周遭親人,那老婆子不知好歹去幫你,反被你克死了,她不知命數,這也是自找活該的!”
哭笑童突然盯著年輕人,惡狠狠的說“誰也不許說老婆婆的壞話!”年輕人聽了哭笑童的話,反倒一怔,沒再說話。
青衣人說道“各人自掃門前雪,誰管他人瓦上霜,百姓就是這樣,自有自的難處。”
“我命賤,婆婆撒手而去,我活下來。我像條野狗一樣混日子,跟貓狗撿東西吃,嘻嘻嘻。”哭笑童嘴角血水直流“其實我那時還很好心,我雖然沒什麼力氣,但是我不恨鄉親們見死不救,我還想幫他們,但是他們一見到我就像見到瘟神,轉身就走,還咒罵我……”
“……可是有一個人不討厭我,是縣令的女兒,她總施舍我吃的,大小姐貌若天仙,每次路過菜市,她見了我,總會吩咐丫鬟給我饅頭吃,有時候還會給我肉包子。人們都厭惡我,她不但不怕我,卻好像很喜歡我的樣子,大小姐貌若天仙,數不清的富豪公子上門提親,她都不高興,有時候她還會跟我說上幾句悄悄話。”
年輕人笑了笑,說“哦?這個大小姐倒是有善心。你還看上人家了嗎?”
“在我心中,大小姐就是仙女,我愛戴她,她讓我做什麼事,上刀山下油鍋我也決不推辭。”哭笑童雙眼中放出奇怪光彩“終於有一天,大小姐派人來問我願不願意去她家裡玩,那時我心裡說不出的歡喜,就爬了過去,一進了深宅大院,就看到大小姐和幾個富家子弟在一起玩鬨,他們見了我來,都嘖嘖稱奇,扔了塊骨頭讓我跟狗搶食。”
東方無極怒道“他們拿你當做野狗?”
“野狗又怎麼樣?那時很多人連狗都比不上。”哭笑童說“他們喚我做狗,我就做狗,隻要大小姐高興,我什麼都願意做。他們又逗我玩,叫我聽他們使喚,我見他們開心,就做了。然後他們取出一個玩意,像是一個簸箕,裡麵有一種香甜的漿水,但漿水是粘的,上麵粘了許多可憐的貓狗鼠蟲。”
“原來那上麵的黏漿散發出香味吸引動物過去,就會被粘在上麵,公子哥們就喜歡看著那些貓狗蛇蟲粘在上麵掙脫不了,苦苦掙紮,不時慘叫,奄奄一息的求生模樣。那些貓兒狗兒越可憐,被蹂躪的越慘,越想逃生,他們越看的開心拍手。他們還想了些法子,弄了熱油往那些貓狗蛇鼠身上澆,我嚇的都不敢看,也不敢聽了。一人就說要拿我試試玩,大小姐起先不同意,後來又點頭了,他們便吩咐下人弄了一個大鍋,裡麵裝滿了黏漿,把我扔了進去。嘎嘎嘎!好玩!”
東方無極大喝“混賬!那大小姐是個心如蛇蠍的毒婦!他們竟然如此殘忍!他們真是禽獸不如!”
“人與禽獸,真的有什麼分彆嗎?大小姐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嘎嘎。”哭笑童說“起初我被粘在上麵,不能動彈,還能對著他們笑,後來越來越辛苦,我便再也難以堅持,我感受到了那些貓兒狗兒的苦楚,我又餓又渴,全身都被粘住,左腿很痛,後背奇癢,卻是動彈不得。他們故意把饅頭水果都放在一旁,饞的我去吃,我粘在黏漿中卻夠不到,他們看我瞪眼探頭的樣子就笑得更開心。”
“我很害怕,我不想死,就用力掙紮,但皮肉都被牢牢粘住,一用力掙脫就火辣辣疼痛,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難忍。我好害怕,哭叫求饒,哭叫聲就跟那些貓兒狗兒一樣了,嗚嗚嗚!那些公子哥見我這樣就更加高興,他們就用鞭子抽打我,用熱油往我身上潑,我被粘了三天三夜,隻喝到一些雨水,最後奄奄一息,再也不動了。”
“那些公子哥見把我折磨夠了,要死了,還想讓家丁把我弄出來,哪知黏漿太牢固,家丁也不願靠近我,他們將我扔到外麵的街上,嘿嘿!”哭笑童說“我被扔在菜市場,奄奄一息,我用儘最後力氣請求人們救我,但是人們不但見死不救,也都好奇的看我,把我看做笑話,熱鬨,圍在周圍看著我死,他們還取笑我……我真的好恨,心中憤怒……”
“我就像那些貓兒和狗兒一樣,粘在黏漿中,全身虛脫,就算身上再痛苦難忍,我也不想再動一下。我喘著氣隻想等死。這時卻有一群討厭我的人,拿著火把來燒烤我。”
這時東方無極忍不住跺腳罵道“妖孽!哪地方的人,難道沒有人管嗎?!”
“嘻嘻!”哭笑童怪笑“若是彆人出事,或許有人來管,可是我這畸形兒生來就被人們厭惡,唾棄,拋棄,我又如無家可歸的野狗沒人照顧,沒人在意我的死活……你們說的王法、滔滔不絕的正義之詞,卻都不見了,那些名門正派在哪兒?”
走廊裡安靜,眾人屏息,哭笑童靠著牆壁一點點滑到,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我被火燒的疼痛難忍,竟然湧出一股力量,從黏漿中跳了出來,人們嚇的四散奔逃,沒有人再覺得可笑有趣,原來我用本能的力量求生,把自己的皮都撕下來,脫了一層皮逃出來。我血肉模糊,全身劇痛無比,一點點在地上爬行,拖著長長的血跡,我連疼痛感都沒有了,不知道去哪,迷迷糊糊的爬到村外草叢裡,閉上眼睛就要睡著……我知道馬上就死了,這時,天尊路過這裡發現了我。”
“天尊見了我,就奇道‘你小子不死,內體有股潛力,乃異於常人,可以救。’天尊便將我救下。”
這時東方無極道“那些害你的雖然是人,卻連禽獸都不如,都該報應!”
哭笑童笑道“嘻嘻,我傷好了些,跟天尊學了法術,就毒死了全鎮人,嘿嘿嘿,我就是要這樣報仇。”
眾人一聽,不禁動容悚然,青衣人目光一閃,問“天尊究竟是什麼人?”
哭笑童咧嘴一笑“天尊就快來找你們了,不用問了,你們沒有好結果,嘿嘿。”哭笑童臉上還帶著哭笑難分的表情,斷氣了。
會議室內,尤主任、汪世濤、張副校長非常害怕,本想也逃走,他們幾個卻被軒轅天機攔住。軒轅天機說“夏雪梅的鬼魂與各位有關,請各位先不要離開。”
這時馬天師等人進了會議室,走廊裡發生的事情會議室裡的眾人也全都聽到了,張副校長看到馬天師去而複返,就像終於看到了救星,他激動的說“……馬……馬天師……你……”
馬天師趾高氣揚,說“你莫怕!張副校長,邪不勝正,那歹徒惡貫滿盈,已經被除掉了,哼!”
張副校長親眼看見連手槍也傷不了哭笑童,那童子實在詭異神秘,這麼快就降服了?馬天師介紹身後兩個年輕人“張副校長,這二位天師就是我特彆邀請來的絕世高人,各位快來拜見!”
張副校長看了看兩個年輕人,並不認識,說“這二位青年俊傑是……”馬天師臉上滿是驕傲之色,笑了笑,說“我問你,當世聞名的消災除難降魔衛道的道家名門,你知道哪些?”
張副校長說“這個敝人不太了解,我所知道的都是些著名的仙山道場,有武當山、龍虎山、天雲山、茅山、嶗山吧。”
馬天師誇讚道“天雲山清風觀數百年來造福蒼生,祈福救災,愛戴百姓,弘揚正法,除魔衛道,乃是最著名的仙山妙地。天雲山清風觀的大法更加舉世無雙,天下皆知,四周住的農民都學會一招半式,便可驅邪消災。我叔叔就是師從天雲山了塵道長一門。這二位正是天雲山清風觀掌門人周天師和護教大師吳天師。”
張副校長十分驚喜,說“原來是周掌門和吳天師親來幫助我校伏魔,我代表校方表示感謝!”眾人都很驚訝,雖然他們並不了解道家門派詳情,但想必這兩個年輕人都是名門高人。
馬天師得意的說“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隨緣而至,張副校長,兩位天師親臨,各位還不施禮?要知道兩位天師都在紅塵之外,已是神仙,極少下山,普通人想見上他二位老人家也是非常困難,他二位若不是來參加正派法師大會,而被我請來,今天你們也不能見到二位天師,你們實在是三生有幸!積來的福氣!”
尤主任等人一聽,眼前兩個年輕人原來是名人,是道教大師,他們看了一眼夏雪梅的鬼魂,連忙都給青衣人和金劍年輕人跪下,張副校長也跪拜二人,尤主任和汪世濤不停的磕頭。金劍年輕人神情高傲,負手站在掌門人身旁,像是熟悉了眾人的頂禮膜拜,還怪張副校長等眾人不夠虔誠熱情。青衣人一抬手說“各位請起,不必多禮。我是周南星,這位是我師弟吳羽。”他的目光落在軒轅天機身上,甚至連夏雪梅的鬼魂都沒有理睬。
張副校長站起身說“請天師快除了女鬼!她已害死我校的數名師生!”
馬天師也說道“是啊!二位師爺,那女鬼殺戮心重,殘暴嗜血,害死了數人,徒孫本著降妖除魔救人消災拯救黎民之心,與她相鬥,重傷在她手中。”他瞪了一眼東方無極等人說“若不是這幾個娃兒搗亂,徒孫早已降伏妖魔,不辱天雲山之名。”
東方無極說“哼!自己連死活都不知道,就知道大言不慚,裝神弄鬼!”
軒轅天機說“善惡有報,犯罪應懲,但是我們也應該查清楚來龍去脈,有善則賞,有惡必罰,做一個公平的評判。”他緩步走到夏雪梅身前,又看著尤主任、汪世濤,說“無論是鬼,還是人,都有是非對錯。鬼怪,並非都是錯的,人也非全是對的,誰也不能逃脫罪責,我們不能把責任和懲罰全推在一人身上。”
夏雪梅被軒轅天機封住,已經無力再傷害尤主任等人,但她聽了軒轅天機這一番話,目光中充滿了感激。眾人勢大圍上來,夏雪梅靠在牆邊,十分可憐。馬天師有二位高人撐腰,不再害怕夏雪梅,他趾高氣揚的走過來,看著東方無極說“你們這些娃兒莫要再搗亂!天師親臨,你們還不跪拜!真不懂事!你們若是乾擾天師除魔,罪過可就大了!”
張副校長說“馬師傅,你何必再跟他們廢話!除了女鬼吧!這女鬼害人無數,不要再等了!除之大快人心!不能讓她再多留一時三刻!”尤主任也說道“是!快消滅她!”張副校長又對特工首領說“你快幫助道長消滅惡鬼,先把這幾個破壞會議屢次搗亂的人抓起來!”
特工首領聽後眉頭一皺,原本他要服從張副校長的命令,但是他看了一眼軒轅天機和皇甫朗等人,卻沒有動。
皇甫朗說“女鬼已經被控製住了,不行,沒弄清夏雪梅的死因之前,誰也不許動手!”吳羽說“一個孤魂野鬼,竟如此浪費時間!”他突然一抬手,一道金光從皇甫朗等人身邊飛過,直射向夏雪梅,正是吳羽手中的金鱗劍。
劍光如電,金光閃動,吳羽這一劍擲的極快,灌注了真氣,皇甫朗反應過來,劍的寒氣已經在他身邊擦過,想阻止已來不及了。金鱗劍上蘊含著一股真氣怒射夏雪梅,夏雪梅靠在牆邊,無處可躲,她臉色慘白,隻能無助的抱著雙臂就要被金鱗劍刺中。火花一閃,當啷一聲,金鱗劍卻被軒轅天機用布傘格在木桌上。
吳羽見軒轅天機這平凡年輕人保護了夏雪梅,竟然輕易的用一柄布傘擋開了金鱗劍,他心中又驚又疑,勃然大怒“小賊!你竟然是鬼怪的同夥,助紂為虐!”他神色猖狂,雙拳緊握,大步衝向軒轅天機,周南星突然攔住吳羽說“師弟,稍安勿躁。”
吳羽說“掌門師兄,這惡徒與鬼怪為伍,保護惡鬼,當先要除掉他!”皇甫朗從懷中取出證件,對吳羽說“先生,我們是警員正在工作,請你們配合我們!”
吳羽並不把警察放在眼裡,冷笑說“哼!警察又算什麼?我跟掌門師兄有什麼官員沒見過。我們天雲山清風觀做法降妖,福澤百姓,你們警方都要聽我們的安排,若有異事,都是你們乞求我們出山相助,你一個警察,還想嚇唬本尊?!你們若是作惡多端的惡徒,縱然是警察,我今天也要除魔衛道!”
馬天師在一旁拍馬道“師爺說的果真英雄了得!說的好!徒孫受益匪淺!咱們還是趕快除了這些妖魔吧!先收拾這兩個礙事的小鬼!”
吳羽身上真氣爆發,神情傲然,完全不把皇甫朗、卓雪蘭等人放在眼中,他闊步前行,皇甫朗說“二位法師,既然大家都除魔衛道,我們便是同門中人,誌同道合。請你們配合我們警方工作。我們正在調查一個案件,如果你們阻礙執法,正暗合罪犯心意,令罪犯逍遙法外。若再不停止,我們就要采取非常手段。”尤主任、汪世濤和張副校長一聽,臉上都露出焦急神色。
吳羽說“我看你們就是邪魔外道,還裝什麼裝!就讓本尊教育教育你們!”他突然伸出雙手,抓皇甫朗的肩膀。吳羽這一下出手如電,皇甫朗剛說完話,來不及反應,雙肩已經被吳羽雙手搭住,但他出生入死無數次,反應敏捷,近來也跟東方無極學了些功夫,身子一弓向後一掙,才踉踉蹌蹌的躲開。他連忙抬手說“吳先生,你先住手……”
皇甫朗話音未落,吳羽瞪眼進身,右手抓皇甫朗的右臂,他在清風觀修煉的武功著實高強,動作飄逸又詭變,皇甫朗倉促間招架不及,右臂已被拿住,這時就聽東方無極說“徒孫,向右轉身,左手前撲!”
吳羽一擰皇甫朗的右臂,本想製住他,皇甫朗匆忙中聽了東方無極的指點,來不及多想,便隨之行動,吳羽擰皇甫朗右臂,皇甫朗一轉身,便將這股擒拿力量卸掉,左手前撲,便與吳羽麵對麵撲了過去,這一招如同潑皮無賴打架的模樣,完全是肉搏,但吳羽自持身份很高,不肯與皇甫朗如此狼狽的糾纏,連忙撤步一退,動作仍然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