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鬥轉星移,歲月榮枯。
這世界不變的,隻有衍化而已……
耳畔似有“叮”的一聲清響,程玨腦海中,如滾開了水。
她似是終於被這世界接納了一般。從此,天地都在她心中,神中了。
一竅通,百竅通。
程玨身周,馬上不對起來!
不對的,又何止程玨一個?宿封與蕭炎,身周亦是氣象突起。
畢乾看這三人頓悟在即,嘴角再次扯開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他將注滿妖力的銀流古劍,劃了小半個圈。劍尖點在如煮透的蝦子般的蘇纖纖丹田上方。握劍的手腕鬆鬆一翻,一朵巴掌大的蓮華被悠悠引出,端端停穩在銀流劍尖。
“催生出一朵九瓣混沌蓮華,這樣精純靈力,也難怪把如今的你,給撐了個如此模樣。”
畢乾看向蘇纖纖絕美的容顏,在心裡暗歎一聲,阿黛啊……
他輕抖劍尖,蓮華突的震起,九瓣蓮片,颯然離開篷座,立時就要激射飛去!
畢乾騰出一隻手來,“咄”的長喝出聲,五指一縮一張,那九瓣蓮片,便分為四路,分彆沒入蕭炎、宿封、蘇纖纖與程玨身周。
蘇纖纖獨得了三瓣蓮片。呼吸間,自丹田流轉出陣陣光華。她身周騰騰熱氣,漸漸銷散。個中益處,一望便知。畢乾將她輕輕放下,獨獨擎著劍上那座光禿禿的蓮蓬思忖。
蕭炎忍著周身股蕩的氣息,掙紮著想過來探看蘇纖纖的情形。畢乾見了蕭炎這不識好歹的樣子,頓時煩心不已。
他上前幾步,一腳把蕭炎踹飛到牆根底下。
“臭小子,彆不知死活。給你好處,可是為了留著你的小命有用。還不滾去老老實實增長修為?!”
蕭炎被畢乾這麼一踢,再也抑製不住透體的靈力奔湧,被迫的放開經脈運轉起來。
他本是上佳的變異風靈根,兩片混沌蓮瓣全化為了精純風靈力,在他身周暴旋起幾近固化的凜冽暴風。
“師弟!”同樣被混沌蓮華所化靈力,搞的突破在即的宿封,驚呼出聲。
畢乾再次皺眉煩躁,還沒等宿封站起來,就也被他一記飛踢,與蕭炎踢去一處。宿封被蕭炎進階的氣勢一激,也刹不住的氣勢奔湧,不由自主的運轉進階起來。
牆根下霎時風暴雷電齊鳴,一派世界末日的架勢。
看著號稱青雲刀劍二子的兩個高材生,苦兮兮的被踢皮球一般滾去進階,程玨並李肅陽、狼伊秋三人幻滅不止。
而畢乾好像壓根就沒把蕭炎與宿封兩人進階的嚇人架勢當一回事兒。
他思慮重重的看著銀流劍尖的蓮蓬座。抬頭一會兒看看蘇纖纖,一會兒看看程玨——直看得程玨心裡發毛!
程玨瑟瑟發抖的慢悠悠順牆蹭走——她才不要挨踢!
畢乾皺著眉頭端詳著劍尖光禿禿的蓮華篷座,眼角掃到猥瑣的順牆根開溜的程玨,再不思慮,果斷震出了篷座中的兩粒蓮子,射入蘇纖纖丹田,而獨將那空落落的篷座,揮入程玨丹田。
然後,掄起胳膊,把程玨也甩去蕭炎宿封那堆,已經十分亂七八糟的牆角旮旯裡進階去了!
直到此時,畢乾才轉身麵對上形容慘烈妖王。
他握著依然時時震鳴不休的銀流,肅容緩緩道,“此界初開時,上神奇摩以其神力合大道,劈離乾坤,定此間原法。此劍鑄材,乃是上神力劈天地時,折損之甲,印證東極一界本源大道。此劍若驅使得法,便合此界萬法,爾等小小鬼蜮伎倆,豈能擋哉?”
說罷,他緩緩揮起一個玄奧的弧線。程玨在靈力肆虐中,奮力睜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畢乾手起劍落。
她驚愕的看畢乾劍影烈烈,看似緩慢,卻好似將他身前的空氣全部絞碎了一般,連空間都道道龜裂。
畢乾劍停,劍柄一股餘勁推到劍尖。銀流發出刺耳震鳴,將畢乾身前那被絞碎的一團缺缺不滿之物,聚如蟻蠹大小,頂於劍端。
畢乾半闔了眼瞼,輕挑出劍,將那一點缺碎之物,挑向那看似被傷的弱不禁風的妖王離墨荼。
那一點殘碎之物,雖如蟻蠹大小,卻沿著一溜拋物線一樣的軌跡,順勢扯碎了周邊的一切,滾雪球一般的推到妖王身前。眼看就要將妖王整個兒的給包進去!
離墨荼抬手抹去了嘴邊一縷血絲,抬手撐住身後大門。心思轉了幾道,到底還是狠厲的抬起頭來,揮手相向。
一麵青銅色澤的巨大令牌,堪堪頂住那帶起一片碎裂亂流的蟻蠹碎點,赫然浮於離墨荼身前。
但見那麵令牌上蕩起一層厚重鈍光,整個兒的把一溜殘碎都收溶了去。
離墨荼心下稍安,卻聽畢乾笑道“能收碎裂河山者,隻有奇摩令!”
離墨荼聞言心神大震,再想收起奇摩令,已來不及了。
畢乾手中劍,已穩穩硌卡了奇摩令。
他哈哈笑了兩聲,隨即陰沉了麵色。一手發狠再擊離墨荼,一手恨恨將劍柄敲擊在奇摩令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