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閣老豁然睜開精光四射的眸子,雙手同時舉起,十指動作完全不同的飛劃幾番。末了,他喟歎一聲,看向劉師姐並淩俞,道,“勿需驚懼,遠客來訪罷了。”
他示意劉師姐護好淩俞,獨自爬起來,搖搖擺擺走到窗邊,打開木窗。
窗外,一隻碩大的金黃巨睛,正正盯著他。
劉師姐駭然下,轉瞬祭出紫玉霜,將淩俞掩於身後。那巨眼眸色微閃,似是不屑的嗤笑。
“上仙在上,伏牛玄門天機閣主戚尚,有禮了。”
見戚閣主一絲不苟的行著拜服大禮,劉師姐心下巨震。
戚閣主執掌伏牛玄門天機閣,哪怕就是青雲掌門見了他,也要執禮相待。如今,這巨眼怪物,竟能讓戚閣主口稱“上仙”,行如此拜服大禮,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算你有點見識。”一把洪鐘般的聲音傳來,劉師姐心中驚懼更甚!
樓下原本撕逼不休的林朗與李肅陽,此時目瞪口呆的鴨子樣伸長了脖子,仰頭看著原本遮籠著天機閣的雲層,硬生生被個碩大的青色怪鳥扇了個雲消霧散。
那怪鳥懸停在樓閣一邊,碩大的身軀,硬生生把個高聳入雲的天機閣,給襯托成了蘆柴棒。
它金色獨眼直勾勾瞪住入雲處那一層樓閣,那翅膀把雲都扇沒了,更彆提木質的樓閣。把個修真界鼎鼎大名的天機閣,給整成了搖搖欲墜的危樓。
“這是……”林朗已從毒嘴變身傻缺。
“原來……”李肅陽也從鐵牙變成小白。
程玨頭疼的呲牙,“畢乾的原型就是這樣!”
她湊近了狼伊秋,又咬耳朵,“狼姐,你說,我們去祁連,把祁連炸了燒了。到伏牛,這架勢,八成又要拆人家古建。我看吧,以後五派三州傳起來,鐵定會給我們安一個不宜接待的名頭。話說,你覺得拆遷小隊這個名字怎麼樣……”
狼伊秋無語的看向程玨,程玨不安,“狼姐,我和你開玩笑呢。你這什麼表情,你不會是在後悔認識我們吧?”
狼伊秋點頭,“有點……”
宿封高冷的外表下,心裡在波濤洶湧的翻苦水——看這架勢,想找回場子打贏畢乾這廝,難的很啊!
不提樓下一群被畢乾的原型驚的不要不要的小夥伴。
樓上戚閣老鎮定自若的笑道,“不知上仙駕臨,有失禮數。還請上仙寬恕則個。請上仙入閣一敘,可好?”
畢乾眸光閃了閃,收了雙翅,複又化為銀發紅衣的妖嬈樣子,越窗而入。
目瞪口呆的劉師姐,手裡還握著紫玉霜。見畢乾輕巧的躍進來,她脫口而出,“這天機閣的陣法,怎的阻不住你?”
畢乾撇了撇嘴,鬆鬆幾步走到劉師姐麵前,彎下腰,嘴角彎起。
“當年青鳥一族的陣法,也困我不住。這小小破陣,嘁,何足掛齒?”
畢乾直起身時,手中已握著劉師姐的紫玉霜!
劉師姐的驚詫自不必說。
倒是畢乾,麵上當真是少有的肅殺之色。
他手握紫玉霜,向木質地板輕點。一觸之下,整個地麵呼啦啦被凍成一片,那凍意蔓延而出,轉眼間,整個樓閣都罩上鐵甲一般的冰衣。
“冰封神通……”畢乾喃喃。他眼中眸含血色,落在戚閣老身上。
“這劍,什麼來曆?”
戚閣老不言,畢乾虎撲上去,搡住戚閣老的外襟,那神色猙獰可怖,“老頭兒,我問你,這劍,什麼來曆?!”
劉師姐見狀,起身撲向畢乾,“前輩!這是伏牛玄門,不可失禮!”
畢乾狂暴的揮開劉師姐,“不關你的事,滾!”
劉師姐撞在樓板上,額角鮮血不止。
戚閣老苦笑道,“上仙,您於此界有開天辟地之功。此界眾生,皆承您的恩惠。按說,任您有何事相問,晚輩我,都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但,此事,晚輩著實不能幫前輩解惑。晚輩雖鑽研問卜天機之事,此事,確是天機深沉,晚輩我無論如何,也堪不破啊。”
畢乾獰色不減,“既堪不破,便將你曉得的,儘數說了!”
這邊畢乾抓住戚閣老問個不休,那邊傻呆呆的淩俞,木愣愣的走到劉師姐身邊,愣愣為劉師姐擦去額頭血汙。之後,他愣愣的轉頭看向畢乾。突的喚出已是將碎的白虎斷劍,擲向畢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