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葉不知道怎麼描述“呃總感覺燥熱,夜裡常做噩夢,醒來就全身是汗,大概是上火?”
醫師“把舌頭露出來看看。”
楊小葉“啊——”
醫師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脈象。
然後他的眼神就不對了。
小姑娘,你這不是上火,你這是火山噴發呀。
楊舟在一邊擔憂地問“怎麼樣,嚴重嗎?”是個人就能看出醫師臉上的凝重之色。
嚴重嗎,這是嚴重不嚴重的問題嗎?他都要開始懷疑麵前這個小姑娘為什麼還活著了。
醫師“嘶——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請我的老師過來看看。”這小姑娘像是中了罕見的毒,很像是他早年跟著老師遊曆時見過的一個病例,他沒自信應對,隻能請教老師了。
醫師有些急躁地捋了兩把他的花白胡子,讓楊小葉等著,自己則跑出去請老師了。
抓藥的學徒看見了,心想,是又遇見疑難雜症了嗎,可是沒記錯的話,剛剛進去的是兩個小孩子吧。
楊小葉和焦急的楊舟不同,她坐在凳子上晃悠了一下腿,又曲起手指撓了撓臉,顯得很淡定。
不淡定也不行啊
不多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就走了進來。
他的頭發,眉毛,胡須,均是雪白,臉頰上沒什麼肉,老年人的皮膚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斑點,氣色卻是不錯,兩隻眼睛閱遍無數人的生死,在這垂暮之年,不僅不混沌,反而清澈有神。
他二話不說,徑直走過來,捏起了楊小葉的手腕。
楊小葉乖乖地舉起手腕,小臉仰著,看著這位醫師的臉色從有些凝重到很凝重很凝重。
“小姑娘,說說看你遇到了什麼。”
楊小葉“我們的村子被妖魔毀了。”她幾乎是不帶感情地敘述著,“我和他逃了出來,但是我被妖魔的火焰傷到了。”
楊小葉擼起袖子,露出一片未痊愈的疤痕,事實上後背的傷更多。
“他應該也有傷,大夫您給他看看。”楊小葉指了指楊舟。
白發的醫師於是給楊舟把了脈,楊小葉的話很短,稍微挖深一點就能想到這些話後麵蘊含著怎樣的苦難,妖魔屠滅了一個村子的消息早就傳開了。這還隻是兩個孩子呀。他有些被這兩個孩子的堅毅感動到。
“咦?”他摸著楊舟的脈象,有些驚訝,“這孩子沒什麼事,幾副清熱解毒的藥下去,連後患都不會有。”
聽到自己無大礙的消息,楊舟卻沒有太欣喜,他仍舊掂掛著楊小葉,那天吐血的情形實在是印象深刻,深刻到恐懼。
“至於這位小姑娘,”他歎了口氣,“怕是病入膏肓了。”
撲通。
楊舟一顆心直墜下去。
老醫師的聲音還在繼續“如果剛開始就立馬醫治可能還有點希望,現在唉,火毒已經和骨血完全融合了。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也許我能緩解,但是根治,恕老夫無能為力力。事實上老夫都不知道小姑娘你怎麼撐到現在的。”
楊小葉雖然早就猜到了什麼,但真的聽到這些話,還是免不了沉了心。
老醫師喘了口氣,補充道“卻也並非沒有辦法,求醫不能,求仙說不定還有一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