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哲戟的聲音跟逐漸抖動,話說的越來越艱難。納米手也感受到附近有很大的情感波動。
我的情緒也受到極大感染,一想到身邊這個人曾經受到如此對待,就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也掉下來。
“我之所以知道那個人拿著刀,是因為ta用刀貼著我的皮膚,在身體裸露的地方遊走。冰冷的刀,就像一條蛇。”
“怎麼不說了?”
“薑哲戟你怎麼了?”
薑哲戟把頭埋在胸前,蜷縮成一團,倒在了地上。
納米手此時反饋給我是tsd(創傷後應激)。
我也坐到地上,托起他的頭放在我腿上,慢慢攬住他的肩膀。
“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之後,又輕柔地撫摸薑哲戟的頭發,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怕,不怕。現在已經好了。”
如此這般過了大約五分鐘,薑哲戟才終於從可怕的戰栗中恢複了。
薑哲戟大約不是自願改造的,怕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不得不用鋼鐵代替骨肉、用電路代替血管。
得是受了多重的傷才會全身都改造了啊。不敢想象。
命運對美男子過於殘忍。天妒紅顏。
平複過後的薑哲戟又繼續講述那段可怕的經曆。
“ta拿著刀,從腳開始,一片一片刮下我的肉。”
天哪!我倒吸一口涼氣,過度的震驚讓我短暫地無法思考。
把人的肉一片一片割去,這不是淩遲嗎?!這是好幾百年前才會存在的酷刑吧!太殘忍了!
“割肉顯然對ta來說效率太低,那個人沒多久就失去了興趣。”
還好,薑哲戟沒有受更多的苦。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ta換了一把順手的斧子,開始肢解我。從小腿到膝蓋,從手臂到肘部,從腹肌到胸肌。”
“我從一個人變成八塊人。”
我已經淚流滿麵,抱著他的頭,撫摸他的臉頰。這世界上怎會有如此殘忍的事。
“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後來ta一個負責處理屍體的手下,看我相貌英俊,不忍心把我就此處理。她趁我大腦還未死亡,給我裝了一副新軀乾。”
薑哲戟說的每個字都刺在我心尖上,我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奔騰而下。
我抱著他哇哇大哭,一個美貌又專情的好人為什麼要遭受這些痛苦?如果這個世界有女媧的話,也是一個瞎了眼的女媧。
薑哲戟看我哭得太凶殘,反而安慰我。
“都過去啦。你看我不是還活著嗎?而且這副新軀乾多棒,功能強大,儲物空間還多。我出門都不用背包。”
“二十二,你看你哭的,眼線都哭掉了。”
他幫我抹去淚水。
“黑乎乎的眼淚滿臉都是。我陪你去休息室卸妝吧。”
休息室鏡子裡的我,眼周烏漆嘛黑的,一臉滑稽相。
薑哲戟用休息室的幾種清洗劑給我配出了卸妝水。
我邊卸妝,邊和他聊天。
“對了,你知道殺你的人是誰嗎?”
“那幾個打手都叫ta曹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