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起意。”
“什麼意思?”嶽清畫沒明白。
紀千宸轉過身,兩手一抱,“他應該是在逃的時候,看到了我們的車輦,一路跟來的。”
影一抱著劍和春杏一起站在遠處等著兩個主子,神醫慌慌張張的跑來,手裡還拿著個盒子。
“小王爺!快看!”神醫把盒子遞給他。
紀千宸打開盒子一看,立馬蓋上,“他怎麼樣?”
“目前還沒配出解藥,但是他體內的毒,我暫時控製住了。”薛神醫跑的氣喘籲籲。
嶽清畫都沒來得及看清盒子裡是什麼,紀千宸就蓋上了,“盒子裡是什麼?”
“催命符。”紀千宸把盒子揣進了衣袖,“人醒沒?”
“沒,要不然老夫用銀針把他紮醒?”
“可以?”
薛神醫猶豫了一會兒,“要不還是算了吧。”
薛神醫草廬。
那人被薛神醫施了幾針,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是什麼人?”看他眼睛睜開,紀千宸立馬上去問。
那人看到紀千宸,一眼就認出是攝政王,“小人,小人原本是東宮侍衛,奉太子之命在巫山坳……咳咳……要取王爺您的性命。”說完那人往自己身上摸了摸,突然緊張起來。
紀千宸拿出盒子,“在找這個?”
“那是東宮才有的,每個侍衛都……都有……”那人嘴裡吐出一口血。
薛神醫捏開他的嘴,喂他吃了一顆藥丸,“現在隻能吊著他的命,至於能不能活,看造化了。”
“他不能死!”紀千宸又多看了那人一眼,“救活他。”
紀千宸把盒子帶回了書房,打開臥榻墊子下的暗格,小心的將其收好。
“主子,王妃來了。”影一稟告。
“知道了,你下去吧。”
嶽清畫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剛剛盒子裡的是什麼?”
“你無需知道。”淡定的拿起書,往榻上一靠。
“相公……”嶽清畫走到榻邊,拉起紀千宸的衣擺,“那盒子裡裝的什麼啊?”
紀千宸頭都沒回,也沒理她。
“好,我不問這個了。”嶽清畫坐到他身邊,滿臉期待,“那,那個東西……能不能……要了慕君墨的命?”
紀千宸把頭湊近她,溫柔的親了一下嶽清畫的臉,“那你是想要他的命?還是不想要他的命呢?”
嶽清畫什麼都沒說,淺淺一笑,她當然想要慕君墨的命,從前世到今生,無時無刻,心心念念,那滅門之仇,從未忘過。
“你好像挺恨他,嗯?”紀千宸的手指穿過了嶽清畫的發絲,輕撫著她的頭發,“愛之深,恨之切?”
紀千宸心裡很不爽,他不知道嶽清畫和慕君墨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因為就在剛剛,他從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期待慕君墨去死的欣喜。
“亂想什麼呢?”嶽清畫雙手摟住紀千宸的脖子,“我和他不過一麵之緣,不要亂想。”
“哦?那是我多慮了?”紀千宸寫了一臉的本王不高興。
嶽清畫用力往前一撲,把紀千宸壓在身下,親了親他的鼻尖,嬌嗔道“所有人都可以懷疑我,唯有相公不行。”滿臉寵溺的看著紀千宸,“此生固短,無君何歡?目無旁人,滿心是你……”
紀千宸猛一翻身,呼吸開始有些急促,撐著床榻看著她,那眼神好似一隻饑餓的猛獸,突然發現了獵物,“如何證明?”
嶽清畫閉上眼睛,紀千宸慢慢俯下了身,這一夜,僅僅隻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風花雪月。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紀千宸從後麵抱著她,睡的正香,嶽清畫也覺得全身慵慵懶懶,她轉過身,往他懷裡蹭了蹭。
“醒了?”紀千宸幽幽的睜開眼睛,親吻了一下嶽清畫的額頭。
她抬手溫柔的撫著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你,可會負我?”
“不會。”
她信,他堅定的眼神騙不了人,她愛眼前的這個少年,溫潤如玉,舉世無雙,有些狂妄卻不失謙遜,雖然驕傲卻很坦然。
不求與君同相守,
但願伴君天涯路……
春杏和影一在書房門口蹲了一夜,天亮了也不敢去敲門,薛神醫來了兩趟,被春杏哄走了,紀老王爺來了一趟,然後,現在全府都傳遍了,小王爺和王妃在書房裡看了一夜書,老王爺還吩咐膳堂,必須給王妃好好補補,看書可是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