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回憶起更多的細節,還請及時與我們聯係,這十分重要。”男子繼續交談了數分鐘後,便起身離開,並在臨走時對福田小雅說了這樣一番話。
“我已經將當時的情況全說出來了,如果真想起遺漏的部分,一定會立刻通知你。”福田小雅如此回複,看著男子與護士對自己表示明白,便與對方簡單地點頭告彆。
病房的門扉被輕輕合上。
周圍再度陷入安靜。
福田小雅本就有傷在身,經曆了這次談話後著實略感疲憊,索性閉上雙眼休息。
轉眼間,天空豔陽逐漸西斜,暖黃色的夕陽開始緩緩下垂。
福田小雅睜開眼。
她並沒有睡飽,而是被心中一股陡然升起的煩躁給驚醒。
“怎麼回事?”福田小雅用手捂著心口,感受著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眉宇間染上的躁鬱愈發強烈。
她不由得摁響護士鈴。
片刻之後,白天見過的護士進入病房,因為走得比較急,所以額頭上還帶著幾滴汗,她關切地來到病床前“怎麼了,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我的胸口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悶。”福田小雅的臉上露出難受表情。
“啊,這是受到紅月影響後的正常症狀,你先躺下,等挨過這一夜就好。”護士的語氣很平常,顯然對於這種情形見得比較多,處理起來也得心應手。
福田小雅無奈,隻好照著護士的指示,擺出側躺的姿勢來降低不適感。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福田小雅感到的憋悶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愈發強烈,但護士已經顧不上她,腰間傳呼機傳來的呼喚聲,讓她不得不腳步匆匆地跑去其餘房間進行幫忙。
福田小雅也沒有去挽留護士。
因為此時此刻,即便隔著好幾道牆壁,她也能聽到那一道道或男或女、要遠比自己要痛苦得多的呻吟叫喊。
霎時間,整座醫院似乎都彌漫著苦痛的氛圍。
福田小雅因為難受而冒出的冷汗越冒越多,就在她即將支持不下去的時候,天邊的夕陽終於徹底垂落,原本泛著幾絲橘紅的天空徹底被漆黑的夜幕所替換。
一輪月亮再度掛上蒼穹。
與此同時,福田小雅的眉心位置多出了一枚月牙印記。
緊接著,原本縈繞在心頭的憋悶感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
陌生,是因為現世中的她未曾擁有。
熟悉,是因為她曾在夢境中經曆過。
“望舒禦月,奉神侍者”福田小雅低語呢喃,存於體內的靈性精神徑直脫離肉身,並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加持與指引之下,形成了一道在空中散發著淺淡光輝的靈性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