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上過舞台的人都知道,如果在練習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比你做的更好的人,但在表演時你要取代她站到舞台的最前麵。這種時候的核心位給自己的感覺可不是什麼榮耀和興奮,而是無儘的恐懼,自卑,以及羞恥。
生駒裡奈成為出道單曲的center這則消息也通過廣播告知了演播廳和休息室的成員們。
“恭喜你啦~”掌聲和鼓勵聲送走了生駒,她是渾渾噩噩的走出去的。
心美皺了皺眉頭,拿起自己的手機給生駒發了一條消息。
前麵就是《乃木阪在哪》的影棚,但生駒裡奈就是抬不起手臂,完全沒有推門進去的勇氣。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下。
是短信,光希發來的。
“一庫馬,努力向前衝!背後交給我們!”
這句話給了這個“中二少年”莫大的勇氣,對!我不是自己一個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演播室大門走了進去。
下一個“福神”,高山一実。
就坐在心美身邊的她情緒還算穩定,她也是個把不好的情緒都掩藏在內心的女孩。
心美朝她握了握拳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實際上,大家也已經不會多說什麼了。
生田繪梨花,星野南,一位位“福神”塵埃落定。
星野南的“福神”選拔,出乎了一部分人的意料。但心美明白,那個看上去很軟,聲音更軟,似乎做什麼事都懶懶的孩子心理有一個彆人都感覺不到的執念。她的努力,真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到的。
星野南起身後看了心美一眼,心美朝她笑著揮了揮手。
其實從高山一実走後,有很多人都已經開始看木村心美的反應了。時至今日,很多成員,不論和心美關係近或者遠,都或多或少的感覺到了運營對於心美的壓製和“不待見”。
緊接著,川村真洋、井上小百合、西野七瀨、中田花奈、齋藤優裡、齋藤飛鳥、市來玲奈、能條愛未、櫻井玲香依次離開。
西野接到電話後,盯著心美看了很久。心美皺著眉頭,用儘可能小的動作伸出手指了指西野,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擺了擺手。
娜醬,你可千萬不要再亂說話了!
剛剛的井上小百合,就是在演播廳發表感想的時候措辭十分微妙,讓休息室外麵的運營人員們都騷動了起來。
全部選拔成員發表了之後,錄影棚還有最後的收尾工作,但休息室這邊的錄製,已經結束了。
看過秋元康老師出鏡的“鼓勵視頻”,再次落選的成員們並沒有太多反應,畢竟這次的打擊太過巨大了。
心美口袋裡的紙巾終於派上了用場,在攝像結束後很多成員哭成了一團。她正忙著安慰那些年下組的成員們,川後陽菜,和田瑪雅,中元日芽香都哭得太厲害了,完全注意不到那個專門拍她的攝像機根本沒有停止工作。
就在心美手忙腳亂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隻手。
心美抬頭一看,是若月佑美。
“給我一包紙。”若月並沒有哭,現在她的注意力全在其他成員身上。
“拜托了。”心美掏出一整包紙巾交給若月。
成員們的混亂持續了一會,士大夫也人性化的沒有進來催促。等到大家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才開始讓大家準備收拾離開。
走廊的角落裡,心美自己一個人站在那。
身邊還有那台執著的攝像機。
這次心美沒有管它,或者說,她現在沒有精力管它。
老實說,心美還是對出道單的選拔心存“幻想”的。因為這是一切的開端,她想作為參與者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努力過了嗎?她當然努力過了。雖然有些人覺得她什麼都一學就會還有什麼可努力的,可是學得會和做的好完全是兩碼事,要不然她怎麼會被成員們公認為乃木阪46的“標杆”。身為木村拓哉的女兒,她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但就是這種不同,彆人能夠做到了就算了不起,可她不行,她必須要做到最好,這樣才能滿足人們的期待。而且正因為她是木村拓哉的女兒,現在她即使做的很好了,也不能得到她應有的地位。
很可笑吧,明明之前都能想辦法的幫助運營來“處置”自己,但當真正被淘汰掉的時候,內心還是會無比疼痛。
人最無動於衷的時候,就是不在乎的時候。隻要身在其中對這些經曆還在乎著,那麼即使有再多理由說服自己,內心也依然要經曆這種疼痛。
“秋元老師說的痛苦,原來就是這樣子的啊……”
回想入團前和秋元康的對話,心美逐漸有了實感。
“人從自己身上撕下什麼標誌的時候,總會有疼痛的對吧。”她回頭問攝像師。
沒有人能給她答案,包括前世自己的失敗也辦法給她任何經驗,因為現在,自己再也無法從自身找到失敗的原因了,一切都隻是現實而已。
真的很委屈……
本來以為自己內心已經強大到看淡一切,結果還隻不過是這樣一個如此渺小的人而已。
“疼這種東西,慢慢習慣就好了~”心美自言自語的安慰著自己。
她隨即轉過身,對著鏡頭露出元氣的笑容
“那麼~乃木阪46第一單under組成員,工藤光希,請大家多多指教啦~”
說到最後,心中的委屈和酸澀突然不受控製的湧了上來,她使勁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讓自己失態。
“那個……請您停一下,我想去一下衛生間。”
不好了,眼淚已經控製不住了。
攝像師沒有跟上來,也沒有任何人發現心美跑進了廁所。
但,這一切忠實的記錄在了攝像機裡。
成年人和孩子最大的區彆不是在於不會哭了,而是在於不會哭給彆人看了,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