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勢保持了好久,心美終於放鬆下來,輕輕吐了一口氣。
還是不行啊……雖然把腦海中弓道應有的姿勢模仿了出來,但是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兩隻手臂已經酸痛了,這說明自己不僅臂力不足,更重要的是姿勢上是有很大問題的。這還僅僅是一隻輕巧的衣架,如果換成真正的長弓呢?一個拉弓就手抖的家夥,就這還是獲得全國大賽冠軍的弓道天才,搞笑呢?
一個好演員,必須在細節上較真。
“娜醬,一実有沒有和你說過關於她劍道師傅的事情?”高山一実的劍道師傅是真正的,可以在外開館收徒劍道師範,如果是這種等級的職人的話,他的社交圈子範圍內應該也會有鑽研弓道的師範吧。
心美的提議上報給運營,運營研究了一下。表示可以出資帶著成員們去做兩節弓道課程的專門研修。不過也叮囑了心美,課程不可能會太多,並且拍攝日程不會因為成員是否訓練有成而更改,心美表示明白。畢竟隻是一個單曲的v,經曆和財力的投入成本不可能像電影一樣那麼的高。不一定要做到弓道職人的程度,甚至不用正式當學徒。隻要把正確姿勢學會,哪怕是個花架子,剩下的缺點和瑕疵交給攝像師用運鏡來遮掩一下就可以了。
弓道培訓的行程除了心美之外,運營還叫上了白石麻衣和生田繪梨花。因為在v的劇情中,她們兩人扮演的乃木阪高校學生也是弓道部的,甚至在分鏡中安排了大量需要兩人射箭的鏡頭。所以在高山的牽線下,一行四人聚集在了弓道師範的訓練場地。
霓虹的弓道源於射箭術,有著典雅而嚴整的一套習射程式和比賽規則,形式古樸,服飾、器具都很講究,一舉一動都要求嚴格。弓道非常注重禮儀,注重師道尊嚴,有著非常濃鬱的文化感。與霓虹的茶道、花道、劍道等霓虹傳統文化形式一樣,最能體現霓虹人的民族性和傳統精神的技藝之一。
弓道師範並沒有把這次教學僅僅當做商業活動來進行,教學時十分的儘心儘力,課程內容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四個人感受到了嚴肅的氛圍紛紛收起玩鬨的心思,認真聽講。
“弓道的修煉不單單在於單純的目標運動下的肢體訓練,更包括著嚴謹的禮儀要求。通過對技法、心智、身體三者的磨煉,達到中庸平和乃至物我兩忘的狀態……”師範的聲音響徹在場館內,沉穩而又平和。四人以武士的姿態跪坐在對麵,心美、高山、還有白石三人不動如山,沉浸在師範的教誨當中。唯有生田,似乎因為對這個姿勢不太適應,不停地扭動著。
她的小動作全部看在師範的眼裡。師範嘴角抽了抽,沒有多說什麼。這要是他的學徒,他不介意讓對方嘗嘗自己手中“戒棒”的威力,可是對麵的是僅僅上兩堂體驗教學課的偶像,他也隻能把自己的要求標準降一降,無視這個小姑娘對於弓道的“褻瀆”。畢竟要真下手打壞了這個嬌滴滴的小女孩,把她的場館賣了可都賠不起。
不過,這不代表師範就沒法子教育她了。
“弓道中對於技法的要求有八點,我們稱之為射法八節。”正式的訓練中,師範一邊糾正成員們的姿勢,一邊給成員們進行講解。
“站位(足踏み)、正身(胴造り)、撘箭(弓構え)、起弓(打起し)、張弓(引分け)、瞄準(會)、離弦(離れ)、意不斷(殘心)!此為射法八節!”
“那個孩子!腿再分開一點!握弓的手要保持持平!”
……
一個上午的訓練,生田繪梨花吃了不少的苦頭。中午休息的時候還被師範拉到一邊,讓她陪著自己“悟弓”。兩人手持長弓席地跪坐,閉眼冥想。
白石、高山和心美都在吃著經紀人桑買來的午飯呢。陣陣的香氣調皮的鑽到生田的鼻子裡,咕嚕~~~~~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生田撅著小嘴,不開心的揉了揉肚子,她餓了。
白石和高山覺得生田有些可憐,又看了看師範緊閉雙眼,似乎做什麼都不會發覺的樣子。便商量著給生田喂點吃的。
心美依舊低頭吃飯,並沒有參與討論。
兩人捏著手中的飯團,躡手躡腳的蹭到生田的身邊,就在這時。
“喝!”師範閉著眼睛發出了巨大的嗬斥聲,差點把兩人嚇得坐在地上。
“與射法八節相對應的,有射箭七障!”師範自顧自說道。
“喜樂侵心、憤怒傷肝、悲傷損腸、疑惑傷脾、驚訝損胃、恐懼侵腎、憂鬱傷神。七情者,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太過,所傷者即為射箭七障。”師範緩緩睜開眼睛。
“你們也許覺得這是在幫她,會收獲到她的感激和你們心中的滿足。但若有朝一日她的人生因為自己心誌不堅被生活所挫敗,那你們今日所為就是罪大惡極,你們明不明白?”
白石和高山鄭重的行了一禮,生田似乎也被激起了一股韌勁,閉上眼睛開始靜心冥想。
一天的訓練很快便過去,成員們累的連手都快抬不起來了。
“話說……我又沒有拍攝射箭的鏡頭,為什麼也要和你們一起訓練啊!”高山一実一臉委屈的抱怨著。
白石大眼睛瞄著心美,意思是你向運營提議來訓練的你去解釋。
“e……”心美想了半天。
“因為有難同當?”說著她還瞥了一眼麻衣樣,對她剛剛的賣隊友行徑表示譴責。
幾個人一邊收拾好東西一邊爬上了保姆車。
“誒!一庫醬?你什麼時候已經上來了?”白石似乎很怕被驚嚇,總這麼一驚一乍的。
“麻衣樣,驚訝是會傷胃的,你可要多多注意啊~”生田繪梨花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著,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語重心長的說到。
……
“一庫醬……她沒事吧?”白石一臉驚恐表情問道。
“沒事,後遺症而已。”心美滿不在乎的回答。
人在認知到一種新的哲學和信仰的時候都會像這樣有一種得道的感覺,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回歸人的七情六欲了。
心美翻開自己的包包,從裡麵掏出了一包仙貝,遞到生田的麵前,要知道卯足了勁修行的生田中午可是連飯都沒有吃。
“一庫醬你餓不餓?”
生田的小鼻子皺了皺,沒有回答。
“嘛……算了”說完就把白石和高山推到了後麵,自己坐在她的旁邊,把包就放在兩人中間的位置。
回程的路上,生田一直是一副老僧入定的狀態,而另外三個人因為疲勞早早的睡著了。隻不過在睡夢中,心美總能聽到“哢啦啦、咳吱吱”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明顯。
她睜開了一隻眼睛,看到的是依舊一動不動的生田。
心美悄悄地拉開自己的包……隨後嘴角泛起了微笑。
果然,仙貝不見了。
在夕陽的照耀下,生田嘴角的碎屑格外的璀璨,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