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秀看起來並沒有比她們大多少,可他們攢了許久的銀子,還抵不上人家送給婆婆的一支簪子,更彆提旁的了。
就是她穿的那一身紫煙羅繡海棠的長衫,整個無錫縣隻怕也沒有第二件了。
一時間她們心裡五味陳雜,連笑都有些勉強了。
陳氏收到禮物很開心,也沒有注意到,隻是讓秦嚴家的帶她們先去後院住下,休息一會再過來說話。
回到房間的王秀癱倒在床上,心裡不禁在想窮的時候看見人家數錢就心累,等自己富裕了,出去炫富發現也很累。
真的是……一言難儘。
就在這時,她發現有人在幫她脫鞋子。
王秀嚇得縮了縮腳,連忙爬起來。
卻發現是陸雲鴻,而且他都已經幫她脫好鞋子,還擺得整整齊齊的。
這該死的……強迫症啊!
陸雲鴻早就習慣她在心裡吐槽的那些話,波瀾不驚地道“累了一天了,睡一會吧。”
說著,給王秀拉過被子。
王秀躺在床上看著他,突然有一種錯覺。
她好像真的是王秀,是他的妻子了。
被子裡有一股寒氣,王秀在想事情,不知不覺就道“好冷哦。”
說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她在陸雲鴻麵前講這個乾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想邀請陸雲鴻和她一起睡。
陸雲鴻聽到她的心聲,嘴角忍不住抽搐幾下。
他脫了鞋襪,坐在床邊道“你睡進去一點。”
王秀“……”
自作孽不可活。
某人默默地往裡躺,心裡傷春悲秋,嗚嗚嗚,她為什麼要嘴欠。
然而陸雲鴻的手從被子裡伸進來,一句話都沒有多的,隻是在扣住她的細腰後道“睡覺。”
被子裡的溫度急劇攀升,王秀側躺著,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睡覺是吧……好的。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真的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隻見房間裡都點了燈,而此時被子裡暖乎乎的,隻有她一個人還躺在裡麵。
王秀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慢起床。
房間裡送來兩個熏籠,這會子還挺暖和的。桌上放著的茶也是熱的,她到了一杯喝,發現了桌上有一個黃花梨木的盒子。
她好奇地打開,頓時驚了。
隻見盒子裡放滿了漂亮的首飾,珠花,手串,手鐲,簪子,金釵,步搖,吊墜……琳琅滿目,應有儘有。而且看起來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成色都很好。
這時陸雲鴻端了洗臉水進來,見她呆呆的,便問道“喜歡嗎?”
王秀拿著一串和田青玉的珠串,一百零八顆那種長串的,抓在手裡問“你是去打劫了嗎?”
珠子從她的指尖滑落,瑩瑩麗麗,那畫麵說不出的柔美。
陸雲鴻眉眸微動,垂首把盆放在盆架上,然後拿帕子遞給她,搖了搖頭。
王秀狐疑道“那你哪裡來的錢買的?”
陸雲鴻解釋道“最近不是過年嗎?很多人求我寫對聯,我尋思著大過年拒絕他們不太好,就都寫了。”
“所以呢?”王秀問。
到底掙了多少?
陸雲鴻拉她過去洗漱,溫柔道“你喜歡就好。剩下的就彆問了,我真的沒有私房錢了。”
王秀看著眼前的百寶箱,裡麵那對大金鐲子很顯眼啊,她咽了咽口水,心想你有沒有私房錢關我屁事,我在乎過嗎?
陸雲鴻“……”嗬嗬,口是心非的女人。
洗臉的時候,王秀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她看過,陸雲鴻怎麼也給她弄了個百寶箱來?
他到底想乾什麼?
她要不要先跟他說清楚她可沒有真心給他考驗?
聽到她心聲的陸雲鴻“……”!?
她什麼時候才能正常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