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菡惴惴不安地想,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安王卻徑直上前,暴躁地抓住時通的衣襟,冷厲地逼問道“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畫兒究竟去了哪兒?”
時通此時已經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可能受騙,連忙道“大……大慶班,蕭大山蠱惑我將他們的賣身契都給了大慶班,銀票……銀票就在……”
時通指了指胸前,安王一把掏了出來,隨即將時通扔地上。
鄭思菡也上前查看,隻聽她驚呼道“王爺,銀票是假的。”
“什麼?”
安王連忙攤開一把銀票。
鄭思菡走上去一一查看,確定道“是的,不過也不全是假的,有兩千兩是真的。”
“就是這裡,錢莊的印章是歪的……很容易辨認。”
鄭思菡指給安王看,她查過賬,知道一些市麵上流通的假銀票大概是什麼樣的?
時通也徹底軟了,滿頭大汗。隻見他爬起來,掙紮著要看。
安王因為震怒,將所有銀票通通都扔在時通的身上,然後對著他就是一頓狂踩。
時通忍著劇痛,一邊去看銀票,一邊驚恐地瞪大眼睛,嘴角還不停地流血,場麵看起來相當慘烈。
鄭思菡連忙道“王爺,您先彆生氣,你要是把時總管打死了,那就是真的死無對證了!”
“我們當務之急是找到大慶班,讓時總管跟他們對峙,把銀票要回來!”
安王聽了,這才勉強收住了腳的力道,不過還是狠狠踹了幾腳才停下。
他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時通,怒吼道“還不起來帶路,是想死嗎?”
時通連忙爬起來,走在了前麵。不過他歪歪斜斜的身影,看起來很不好,中途還摔了兩次。
不過每一次安王都沒有什麼耐心等他,不是直接踹上一腳,就是將時通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這一幕幕看得鄭思菡目瞪口呆,據她所知,時通可是安王的心腹,是繼廖長飛之外,安王最信任的人。
沒想到,連時通都落得如此下場,那她……
鄭思菡倒吸一口涼氣,心裡開始後悔,她就不應該選擇安王這顆棋子的。
這種感覺,直到時通帶著他們一路奔向大慶班,看見陸雲鴻和那些大臣們談笑風生的那一刻,越發劇烈了。
大慶班的園子裡,陸雲鴻正陪著梅太傅、徐敦、徐敏、以及計向榮等幾位大人往外走,他們是受邀前來聽戲的,陸雲鴻言辭懇切,說他們不來,這戲沒法唱了,主要他回家也沒有辦法交差。
眾人以為他被王家施壓,特意趕來給他捧個場,順便勸勸他,還是要以正妻為重。
隻是來了以後,發現大慶班的戲是不錯,而且無論是正旦、老旦,刀馬旦、還是花旦,竟然都挑不出一絲錯來,這樣的班底,陸雲鴻又費勁心思在捧,怎麼會不火呢?
不過好歸好,他們可不能沉迷,故而聽了一場就要走。
陸雲鴻也不強留他們,便送他們出來。
隻是剛到門口,便見安王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前麵那位王府的時總管更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看樣子像是剛剛遭受了一頓暴擊!
“陸雲鴻,你竟然敢設局陰我?”
“蕭大山在哪兒?你彆以為藏著他就完了,看我今天不砸了你這戲園子!!”
安王咆哮著,眾人一看他那模樣,心裡忍不住打起了鼓!
這好像是……來砸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