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扔出去!要是敢賴著不走!就給我打!狠狠的打!”
話音落下,段懷一甩袖子,帶著人就走了。
而可憐的祝延濤在幾個眾虎幫弟子的圍攻下很快就被擒住,然後被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抓住手和腳,像扔垃圾一樣甩到沈公館外麵,臉部著地摔了個狗啃屎。
等到站起來時,段懷已經坐上馬車走遠了,沈公館的大門也被人“砰”的一聲關上。
他揉著火辣辣的臉惡狠狠看著沈公館大門,正想放幾句狠話,奈何嘴巴剛張開,就被門後麵的眾虎幫弟子給打斷。
“趕緊滾蛋!再鬨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什麼狗屁祝家少爺,也敢來這裡撒野。”
聞言,祝延濤難得冷靜下來,自己身邊沒有護衛,硬來的話他根本無法從眾虎幫的這群惡徒手上討到好處,現在的眾虎幫靠著天下人集團,連大家族的家主人物都可以不放在眼裡,更彆提他一個祝府庶出少爺了,真來硬的,他們可不會留手。
那是真打啊!
沒辦法,為了不吃苦頭,他隻能選擇離開這裡,隻是那背影看著無比狼狽和落魄。
此時已經下午,夕陽西下,藏起了一半身軀,晚霞將天邊染得金燦燦的,可他的心卻涼透了。
街頭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似乎是誰家正在辦喜事,可等他走近後,情況卻並非他想的那樣是洞房花燭夜。
而是今天第二輪結明法祭結束,羅家有嫡子契約了乙級上品命神,在宴請賓客舉辦晚會,與民同樂。
好像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記得五天前第一場結明法祭時,羅家之中也有一個庶出子弟成功契約了乙級上品命神,可能是上天眷顧吧,連著兩個契約乙級上品命神的家族子弟,這羅家日後絕對是後繼有人了。
反觀其他三家,唯獨隻有一個徐家的少年人,契約了一頭乙級中品命神,此外往下乙級下品的命神,誰也沒有成功契約。
想著這些,他不免有些羨慕,要是自己的契約獸沒有那麼廢物,如果自己也契約了乙級上品的命神,會不會就不一樣了些?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他的契約獸品級低下這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原本的他,本應該在祝府無人問津,要不是祝延崢的存在,他甚至連住在祝府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黃金,他明明可以用來給自己過更好的生活,可偏偏,他全給了那個少女,到了最後自己一無所有。
他想求助,卻再也沒臉去見自己的親哥。
尤記得半年前那場家族中,他看到那紅衣少女從自己身邊走過,那一刻用“一見鐘情”來形容已經落了俗套,應該用“驚鴻一瞥”足以讓人銘記一生。
那一夜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便起床寫了一封情書,趁著夜色偷偷扔入了茗煙院。
從那以後,每當夜裡心中思念難解時,他便用偷扔情書的方式以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可時間一長他發現,祝府和自己一樣在追求著鶴見初雲的人不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和自己一樣有著偷扔情書的行為。
那些情書鶴見初雲看了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斷然比不上那些情敵,所以與其和所謂的情敵一爭高下,倒不如自己偷偷暗戀,興許某天少女會因為憐憫而和自己在一起。
祝延濤也有自知之明,這些幻想也都是想想,他也不可能當真,能追求到鶴見初雲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望。
但偏偏,萬高月給了他一個希望,也給了他一個機會。
就是這個機會,讓原本覺得此生與鶴見初雲無緣的他感覺這個世界都變得明媚起來,又怎麼會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萬高月是怎麼知道自己喜歡鶴見初雲的?
這個疑問,當時的祝延已經沒有心思去細想了。
隻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他知道想要弄來沈意要的黃金困難重重,他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終究是不想錯過“緣分”!
好在,他辦到了,眼看著黃金即將湊夠,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竟然將他把梅色軒抵押給吉福賭坊的事情揭發了出來,祝家三長老以強硬手段強行收回梅色軒地契,這輩子再不可能回到他的手上,剩下的黃金僅僅就差最後的三百兩。
可這區區三百兩黃金,卻成了他到達彼岸的一道天塹,讓他無論怎樣也接觸不到彼岸的少女。
結局太悲慘了。
為了湊齊黃金,他手段儘出,什麼下三濫的事情都乾過了,還是這最後三百兩黃金,讓他有心無力,若是以前還好,三百兩黃金他還可以想儘辦法去解決,但如今等同於被囚禁在祝府,又該從哪裡弄來這些黃金?
身邊忠心耿耿的護衛早就被換了,連個幫他做事的人都沒有,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祝三長老的監視之中。
他倒是想求自己的那個親兄弟幫忙,但奈何祝延崢在宗門之中,能不能聯係上先不說,即便聯係上了,以祝延崢的性子,也絕不會同意這事。
所以,沒有人能幫他湊齊最後這三百兩黃金。
可是,愛到最後人財兩空,什麼也沒得到。
這讓人如何甘心?
自己付出那麼多,總該有些收獲吧?
他不服!
腦子裡各種思緒閃過,祝延濤眼中逐漸被恨意填充。
他必須去找鶴見初雲,把事情問清楚!
什麼黃金不退的條約他才不管,既然有付出,那就必須有收獲!
要麼黃金雙倍退還!
要麼人就是自己的!
隻有這兩個選擇,鶴見初雲要是不願意,自己就強來,人也要,財也要!
想著想著,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腳步也邁得越來越快,耳邊不再有閒言碎語,隻有風聲。
可快步走了沒多久,他突然停了下來,不是他想明白了什麼,而是因為,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靠在了路邊,從上麵下來的一個人,這個人他認識,叫珠紅,是鶴見初雲的貼身丫鬟!
貼身丫鬟都到了,馬車裡坐著的還能有誰?
眼睛一亮,祝延濤隨即大步走去,邊走邊喊道:“鶴見初雲!你欠我的用什麼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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