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妃麵帶委屈,眼中早已閃出了淚光,卻亦知曉夏衍的脾性,知自己再多言已是無益,怕更會惹得王爺不快,隻緩緩起身,心中不忿,委屈地行了一禮。
“王爺!”林妃走遠後,夏衍身旁的青衣少年鎖眉一拍手,“這林妃娘娘怎麼說也是林相之女,之前您娶那女人林相心裡定是不快,如今您又為了那女人處罰了林妃,這若是讓林相知道……”
“她不是旁人,她是本王的妃。”
王躍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夏衍不急不緩出口的話打了斷,怔楞了片刻方才回過神來。
“王爺,您怎麼如此袒護那女人?不過就是個風塵女子罷了。更何況,剛剛那侍女也說了,楚妃她都不在意。王爺您這又是何必呢?”
“本王說過,她是本王的妃。王躍,若再讓本王聽到你對楚柔出言不遜,以後你便不必再跟著本王了。”夏衍已是起了怒意,拂袖而去。
王碩睨了王躍一眼,似是責備,跟上了夏衍。
王躍抿唇站在原地,竟是半響都不曾動彈。
他知道,王爺既說出這樣的話便是真的怒了,這可比讓李英和王碩揍他更讓他發毛,王躍忙捂住了嘴,急跑著追了上去。
秦妃屋中,一個侍女急步進來,向秦妃行禮後道,“娘娘,奴婢剛剛看到林妃娘娘同楚妃娘娘在紫園前遇到了。”
“哦?這可有趣了。”秦妃不覺一笑,“說來聽聽,這二人相遇該是個怎樣的情景?”
“林妃娘娘似是有意為難,至於楚妃……奴婢並未見楚妃娘娘有何不對勁的地方。”
秦妃細一思量道,“可有聽見她二人說了些什麼?”
侍女搖了搖頭,“奴婢不敢上前,隻遠遠的聽著,並未太聽清什麼,隻大概聽見林妃娘娘提及了楚妃同娘娘的容貌相似。”
秦竺聞言,麵色稍稍一遍,秋月向侍女一揮手,示意她下去。
“娘娘,奴婢覺得,王爺他不過是因為楚妃的容貌同娘娘相似才娶了她。王爺對娘娘好大家都知道,這樣做也未嘗不可。”
秋月的話並未讓秦竺開懷,反倒是握緊了手中的茶杯,眸光幽深,令人難以揣測。
今日林語的話並未讓楚柔起怒意,其實林語說的也沒錯,如今他怎會再對她認真呢……
“巧雯,你幫我出府辦件事情罷。”楚柔道。
“娘娘吩咐。”巧雯行了一禮。
楚柔輕輕鎖眉。
如今她剛剛嫁到夏王府來,也未曾有什麼積蓄,她亦不曾認識什麼人,如今她想要替清水贖身,竟是無法。
若是再等下去,隻怕會毀了清水的一生。
楚柔略作思量,眸光微亮,到妝台前將早上巧雯替她準備的那支金絲發簪遞給了巧雯。
“你現在出府,將這支釵當了罷。”
“娘娘……”巧雯一怔,道,“娘娘,這隻釵可是……”
“照做便是。”
楚柔並未再多言,隻怕耽擱了一天便就耽誤了清水。
巧雯心有不願,卻不敢再多言,隻不情願地答了聲“諾”。
夏王書房內,眾人齊聚。
“王爺,皇上今日早朝,將楊相之子楊煜升為寺卿,表麵是升官,卻是有意削弱楊家的兵力。”王碩道。
“要我說,皇上這樣做對我們也未嘗不是件好事。當朝三足鼎立,這楊家以外剩下的便就是我們同林相了,楊家的勢力削弱了,我們自然就相對強大了,明明是喜事,有什麼好憂心的?”王躍說著麵色甚喜,一躍坐到了桌子上。
“隻怕皇上他現在有意削弱各方勢力。”李英道,“不過是‘敵國破,功臣亡’的道理。”
“今日早朝,皇上並未提及王爺娶楚妃一事,表麵看來,皇上是站在了王爺這邊,可實則,卻是有意讓王爺同林相起嫌隙。”
王躍用手摸著下巴,仔細思量,點頭道,“我哥說的有道理,隻是我也覺得王爺娶楚妃的事有些……”
王躍的“不妥”二字尚未說出口便就被王碩瞪了回去,再看看夏衍陰沉的麵色,王躍忙閉了嘴。
“王爺。”
一個侍衛匆匆進了來,抱拳施了一禮。
“何事?”夏衍微鎖了雙眉。
侍衛略一猶豫,上前一步,低聲向夏衍說了句什麼。
王躍眨了眨眼睛,微微前傾身子,卻是什麼都未曾聽到,隻見王爺臉色一瞬變得更加的不好看了。
侍衛走後,王躍剛想就著剛才的事情再說些什麼,夏衍卻道,“皇上短時間內不會動本王和林相,亦動不了。今日就先如此罷,明日再議。”
語罷便就舉步離去。
“王爺……”
王躍下意識地出口,卻打了住,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狠狠地跺了下腳。
“你這又是發什麼瘋?”王碩睨了王躍一眼。
“哥,你知王爺他為何匆匆的就去了?還不是剛剛那侍衛來報時提到了楚柔那女人嗎!楚柔楚柔,那女人究竟是什麼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