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海潮的眼裡充滿了激動,驚道“這是笑傲江湖的詞!?”
嶽明生點點頭,並沒有說話,卻是在心裡笑了,暗道“你的名字就是從這裡來的。”
“你真是讓人難懂,說實話,我覺得你的心裡藏著秘密,是不能說的秘密嗎?”
聲音很輕,易海潮的眼光已經移向了遠方。
嶽明生同樣也看向遙遠的天際,此時置身於筆下男主角的身邊,心情是彆樣的複雜,涼風徐徐吹打在臉上,眼睛裡精光閃爍,歎道“每個人的心裡都有秘密,我的比較多罷了。”
彆人不願意說的話,易海潮從來不去問,他手指按在玉簫上,吹響了他熟悉的笑傲江湖。
在那環繞山間的簫聲之下,嶽明生竟然不由自主的哼唱起來,他暫時忘記了仇恨和來三清觀的目的。其實他並沒有把易海潮當成朋友,但是和易海潮在一起的時候,內心的那種孤獨感卻被一掃而光了,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大怪事。
兩個天差地彆的男人就這麼站在一起,你吹我唱,易海潮好奇嶽明生心中那不能說的秘密,嶽明生則是羨慕易海潮的所有。
下午,發黃的太陽終於從雲頭探出一半圓臉,石板路已經乾了,空氣更加的清新。
睡了一個午覺之後,嶽明生被老蔡派去長樂宮修飾花園。肩上扛著鋤頭,手裡拿著大剪刀,去長樂宮意味著能見到某個人,所以他總是時不時的傻笑。
心裡又是緊張的,直到走進長樂宮的大門,隻見眼前的青磚平地上,一眾女弟子正在相互拆招,美人香汗淋淋,來修飾花園的嶽明生卻更加緊張了。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因為在人群中他發現了他心中的女精靈,不敢叫喊,也不敢走近,就這麼呆呆的站著,癡癡的看著。
正在和師姐拆招的柳筱筱,餘光也看到了遠處的男人,分神去細看了一下,心裡一陣喜悅,原來是嶽公子來了。在這個姑娘的眼裡,遠處發呆的男人,手裡拿著的並不是鋤頭和大剪刀,而是畫筆和畫卷。
柳筱筱也從來沒有看低過嶽明生,儘管對方現在普通的都有些低賤,但這姑娘心裡明白,嶽公子是個很有才華的人。
於是乎,可愛的精靈更加賣力的舞動雙掌,有時候甚至要跳起來擺個幾個好看的姿勢,充滿著少女情懷的她,心想著要給嶽公子看看自己的好武功。
“好!”
每當柳姑娘打出一個漂亮的動作,嶽明生就要在心裡叫一聲好,手掌也忍不住要輕輕的拍拍,這種隻有他一個觀眾的表演,讓他覺得很舒心,很自在。
“師妹?你認識那個愛哭鬼?”
和柳筱筱對打的李清池也往遠處看了一眼。
“他不是愛哭鬼!”
話說到這裡,柳筱筱想起嶽明生在紫霄大殿的醜態,忍不住偷偷笑了。但見她先用右手將李清池打來的拳頭擋開,又是一腳突然發力踢出,叫道“師姐,吃我一腳。”
“啊!?”
一頭短發的李清池招架不住,登時放開七輪功,用氣功將柳筱筱的踢腿彈開。
“嗬嗬……”
柳筱筱笑道“師姐,你輸了。”
李清池擦了一把臉頰上的汗珠,歎道“說了不準用氣功,剛才還是沒忍住,這次算你贏了。”
學著大俠的模樣,柳筱筱正兒八經的抱拳道“在下不才,承讓承讓。”
“哼,彆驕傲,三戰兩勝。”
李清池開了個玩笑,又高聲說道“姐妹們,休息一下吧!”
還沒等她的話說完,柳筱筱已經歡喜的跑到了嶽明生的身前,她把雙手捏在背後,小腦袋一偏,調皮的說道“嶽公子,剛才我贏了,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我還給你鼓掌呢!”
語速極快,臉都紅了,心想著要把鋤頭和剪刀放下,可一時慌了手腳,動也不敢動一下。
“我不信,都沒聽見掌聲。”
嘟起小嘴,一雙杏花眼裡不知在笑什麼。
嶽明生把鋤頭用手臂夾住,手掌往前一攤,擺個嚴肅模樣道“你看,我的手都拍紅了。”
“哈哈……”
柳筱筱忍不住笑出了聲,“嶽公子,你又開玩笑了。”
這近在眼前的笑臉卻是讓嶽明生思維呆滯了,他語無倫次般的唱道“大河向東流啊!天上星星參百鬥啊!”
可愛的姑娘也饒有興趣的跟著唱,“說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
“哈哈……”
兩人一時間都笑開了花,嶽明生先前的那種緊張感也消失不見,他欣慰道“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首歌。”
柳筱筱笑道“嶽公子愛畫畫又愛唱歌,我怎麼會不記得。”
旋即她又低聲說道“還愛喝酒和哭鼻子,嗬嗬……”
不好意思的抓抓後腦勺,正想接著說,不料這時其他女弟子也過來了。
“你是誰?”
李清池有些傲慢的上下看著嶽明生。
柳筱筱幫忙說道“師姐,他是嶽明生嶽公子。”
嶽明生尷尬的衝大夥一笑,“你們好。”
嬰兒肥彭雨詩趕緊退了一小步,滿臉嫌棄道“他哪裡是什麼公子!就是個打雜的下人,你看他的鞋底都還有泥,好臟哦!”
李清池也毫不客氣的喝問“打雜的,你來長樂宮乾什麼?”
這時柳筱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急忙幫襯道“師姐,嶽公子是來修花園的,英雄不問出處,你們不知道嶽公子是很有才華的!”
嶽明生本來又尷尬又羞憤,聽了柳筱筱的話卻也好了些。
彭雨詩上前一步對柳筱筱輕聲說道“師妹你心底善良,可小心些彆被騙了。”
嶽明生在如此境遇之下也是不想多留,尷尬的和柳筱筱打了聲招呼便離抽身離去。
身後傳來些私語,也不知道在說些師妹,嶽明生不想去在意,可遭人如此對待,還是讓他難以忍受,不由地扭頭一看,哪裡知道柳筱筱的笑臉也在這時闖入他的眼中。
他心頭一暖,笑了。
是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何必去在意他們。
小師妹晉小冬走到柳筱筱身邊,臉色奇怪的笑道“柳師姐,你對那個下人真好。”
最近這段時間,隻要看到小師妹的那雙丹鳳眼,柳筱筱就很難笑出來,她平淡道“嶽公子是我的朋友。”
注視著柳筱筱的背影,晉小冬冷冷的低笑道“不會隻是朋友的,嘿嘿。”
嶽明生扛起鋤頭來到長樂宮後麵的花園中,隻見這個花園方圓近十丈,正值晚秋時節,花園裡茶花炫目,黃桂飄香。幾株石榴樹上掛滿了紅豔豔的石榴果子,花園邊又有許多長青盆栽將其圍住,果真是個好園子。
左右看看,發現四下無人。
就悄悄摘了一顆石榴果,坐在鋤把上,剝開果子自顧自的吃起來,石榴的甘甜把他心中的苦水衝淡了不少。一顆石榴吃完,馬上開始鋤地,模樣倒也學的很像,就是效率慢了一點。鋤的累了,又從牛皮包裡掏出酒袋,心想,“三清觀裡的弟子不讓喝酒,幸好我不是三清觀的弟子,也不要太囂張,悄悄的喝就是了。”
等喝了幾口小酒,不覺漸漸有了睡意。又想,反正時候還早,不如先休息一下,睡個覺再說。
於是就在石榴樹下呼呼大睡,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猛然覺得鼻癢難耐,不由的打了一個噴嚏。因為起床氣,正是想要開罵,卻不料眼睛才一睜開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