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三太保死傷殆儘之後,原以為嵩山派必然元氣大傷,可誰會想到竟然還藏著這麼多高手。
最讓人覺得詭異的是,全部都這麼年輕,讓人費解。
嶽不群看向逐步走上石級,登上高台的左冷禪。
原本因為得到辟邪劍譜而武功大進的得意漸漸消失,化為謹慎。
左冷禪登上高台,作揖說道“諸位同道瞧得起左某,惠然駕臨嵩山,在下感激不儘。”
左冷禪聲音輕淡,並不高昂,可在場三千多人,每一人卻將他的話音聽得清清楚楚,眾人心間駭異。
這左掌門的功力竟如此深厚,如此精妙。
三千餘正道思索間,齊聲回應“左掌門客氣!”
左冷禪臉色沉重,繼續道“想必眾位已知,魔教禍亂武林,殘害我正道諸多同道,連少林武當這等德高望重,地位顯赫的名門大教都慘遭毒手,手段殘忍,令人發指,江湖震憤。因此,在下與眾正教掌門商議,欲將天下正道聯合一體,統一號令,共抗魔教,庇佑我正道千秋萬代。”
台下眾人早已知曉,有人大聲應道“江湖危難,正道中人頻頻遇害,早該如此,拋棄成見,勿以私利而輕大義,凝聚一心,無論如何也好過一盤散沙。”
隨即眾多正道之人,此起彼伏地響應“對極,正道聯盟,共抗魔教,左掌門敢於舍身而出,我等佩服。”
左冷禪作揖一拜“在下替天下武林感激諸位高義,既然諸位皆如此認為,正道聯盟便就此定下。隻是如此一來還需選出一德高望重之人掌盟主之職,調令天下。”
“自應如此,不過論武功與威望,這正道之中除了左掌門之外又有何人能當此重任。”台下一人大聲道,也不知是事先被人安排好的,或真是發自肺腑之言。
此人話音落下,泰山派、衡山派、峨眉派、昆侖派等大派門徒千餘人轟然應道“我等讚同左掌門任這武林盟主之位,聽之號令,護我正道,共抗魔教。”
這些大派弟子顯然早已被門中掌門等高層命令過,自然配合。一時間連著那些中小門派的弟子還有其餘獨行俠也被之渲染,不由同聲高呼,頓時聲響衝宵,群山震鳴。
左冷禪眼中露出得意,沒有虛偽推脫,道“既然諸位同道抬愛,這盟主之位,在下便接下了,自今日起,必傾儘心力,萬死不辭,剿滅魔教,佑我正道武林千秋萬世。”
“參見盟主!!”
三十名嵩山派弟子齊聲大喝。
天地間仿佛響起九霄雷鳴。
台下無數正道中人,被這三十嵩山派弟子齊聲應喝之聲,震得身心巨顫,仿佛天地間都在動搖,那三十多道聲音中蘊含的內力當真恐怖至極。
半響之後,無論是尋常的獨行俠,還是那些大門派弟子,甚是那些各大派的掌門,望向那三十名嵩山派弟子,無不目露駭然。
這幫嵩山派二代弟子,功力竟然如此恐怖,哪怕在場一些名震江湖已久的宿老也自歎不如。
台下眾人還在震撼中,其餘數百嵩山派弟子也齊聲大喝“參見盟主!!”
這數百名嵩山派弟子雖然沒有之前那三十人那樣功力恐怖,但現在整齊劃一,倒也頗為震撼。
受此感染,封禪台之上,三千正道目露敬畏,看向左冷禪,參差不齊地呼喊“參見盟主!!”
左冷禪沒有開口,他望著台下三千正道齊聲拜賀,恍然間仿佛看到了天下武林在向他臣服。
此時,禮樂奏響,嵩山派顯然早已準備,將這盟主之位視為囊中之物。
他心潮澎湃,宛如夢中,難以自禁。
他一生的執念,便是光複嵩山派,比肩少林武當,甚至超過之,獨尊武林,此事早已成為他的魔障。
如今他不僅做到,更是遠遠超過。
頓時間,他心氣通暢無比。
這麼多年費儘心思,百般算計,總算沒有白費。
……
“掌…掌門……”
一聲虛弱呼突然夾雜著一眾呼喝聲中。
一個泰山派弟子突然目光一頓,臉色微變,他連忙走到泰山派新掌門玉璣子身邊提醒“掌門,快看。”
玉璣子目光順著弟子指引投去,同樣臉色一變,隻見一名身穿泰山派道袍地弟子渾身血跡斑斑,臉色蒼白無邪,氣息遊離,在兩名嵩山派的弟子攙扶下向他過來。
玉璣子幾步上前,急聲問道“你不是留在門派中嗎,怎麼過來了,到底出了何事?”
這名泰山派的弟子在兩名嵩山派弟子扶持下,氣息微弱,一臉悲切,向著玉璣子道“掌門…泰山派完了……魔…魔教攻破山門,弟子等抵抗不能,泰山派被滅了……”
玉璣子頓時如遭雷擊,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半響之後依然不敢置信,大聲道“你所說沒有一句虛假!”
“弟子不敢欺瞞…”那名泰山派的弟子哭泣道。
“噗!”
玉璣子一口血霧猝然噴出,隨後倒下,一眾泰山派的弟子七手八腳連忙上前攙扶。
整個封禪台上寂靜無聲。
在場其餘人儘聽到了那名泰山派弟子的話,然後迅速傳開,漸漸的,所有人麵目震駭。
轟!
全場沸騰。
這時,一名嵩山派弟到左冷禪跟前稟告,不止泰山派、衡山派、崆峒派、峨眉派,門派所在地都遭到魔教大舉攻擊,形勢不客觀。
左冷禪麵無表情,目光森寒至極。
腳下石台裂紋如同蜘蛛網蔓延,站在台下之人隻感覺地麵震動,望見石台邊還在蔓延的裂紋之後,眼中駭然。
魔教選什麼時候不好,偏選他當上武林盟主之日,動手襲擊正道各派門庭,到底是有多給他臉麵?
“當真…好大的一份禮物!”
……
4k小章,彆說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