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王都下的那個狹小逼仄的空間,用未知顏料塗抹的紋路泛起綠光,綠光遊走,瞬息來到了幾個堆砌大量資源的節點,綠色覆蓋其上,眨眼間,那些節點所在的資源化為飛灰,從這個世界徹底的抹去。
這些資源形成的恐怖力量出現在了精神世界。
若是有人能以全局視野觀察,就會發現那些圍攻龜王的亮光大部分頭上都出現了細小的紋路,那些紋路有的複雜,有的簡約,看起來很淩亂,但卻能夠拚接成一個整體。
那是一個被拆解的巨大的陣圖。
有五個局部陣圖最是繁雜,童太後和白音所在的這個是其中之一。
龜王隻有精神體。
龜王有兩個“王都”,都叫大澤,一虛一實,獸界的大澤位於大陸之北,連接海洋,人煙稀少,凶獸橫行,有龜王指定的生命統帥。
還有一個王都在龜王的夢境之中,又或者說,在龜王的夢域之中。
那個大澤生活著億萬生靈,有人有獸,有花草樹木,海洋大陸。
獸界的大澤是真的,夢中的大澤也是真的。
妖王塞壬和那個男人曾經就生活在夢中的大澤。
在龜王的夢境中想要殺死龜王,是絕對不可能的,便是當年的妖王也不能做到。
龜王的夢域是可怖的,是無解的,是不科學的,但不是唯一的。
獸界的凶獸百樣,技能無數,曾經或者未來都可能出現過與之相似的技能。
人類發現過,人類鑽研過,人類成功了。
這個巨大的陣法是幾代科學家的心血,他們不斷的研究,終於完成並成功分解了這個逆轉夢境的陣法。
此陣需在龜王發起攻擊的同時啟動。
效果是,逆轉夢境的主人。
凡是處在分解的陣法中心的人,都有可能成為龜王施展的夢境的主人,而夢是與現實分割開來的,夢是可以扭曲現實的。
在龜王的夢境中,它將自己當做是世界的主宰,是唯一的真神,那麼它就可以隨意的操控夢境中萬千生靈的生死命運。
同樣的,如果你可以做到成為夢中世界的主宰,你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死在外界強大的難以想象的敵人。
隻是有些人做夢就可以做到想要什麼有什麼,有些人做夢還在夢中被可怕的怪物追殺。
為此,凡是來刺殺龜王的人都在現實中進行了夢境鍛煉。
那些或繁或簡的分解陣圖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經過試驗,越是繁複詳實的陣圖,越有可能搶奪到成為夢境主人的機會。
那些科學家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陣圖上實力越強,幾率越大。
白音睜開了眼睛。
她是被痛醒的。
她的兩條腿動彈不得,可痛感卻深入骨髓。
白音睜開眼,努力的抬起自己也很疼痛的上半身,朝雙腿的方向看去,艸,那哪裡是深入骨髓的疼痛,那傷口把最裡麵的骨頭都裸露在外,能不痛嗎?
誰打我?
還趁我昏迷不醒的時候把我打成這樣?
你怎麼不打死我?
等我看看是誰?
弄死你。
白音麵帶戾氣的抬眼看向前方,這一眼便徹底的愣住了。
她麵前有一個舉著鋸刀,低著頭的魚頭人,魚頭人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猙獰凶惡,它身後還跟著兩個蝦兵蟹將,它們像是人類和海洋生物的混種,醜的慘絕人寰。
她能看清這三個海洋怪物的皮膚肌理,能夠感覺到為首的魚頭人虯筋裡蘊含的力量。
但它們是僵持不動的。
白音感覺自己就像是處在一個立體繪畫中,周圍的一切都擁有生靈的輪廓,但它們都沒有靈魂。
隻有她,像是被注入了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