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便見,原本清源水府外籠罩的碧青色陣法光華居然有隱隱散去的趨勢。
“好,朱龍兄弟神通果然不凡。”九嬰讚歎一句,接著道
“為防此子將水府隱於水脈洞天,且讓本神施展手段,定住這方洞天。”
把手一伸,一杆尺許金色短棍出現在了手中。
這便是這九嬰近日來的收獲,為防汪子安退入清源水府死守不出,他根據大禹定海之法,練就了這麼一根神鐵,雖無法定住大海,但對付這區區濟瀆卻足夠用了。
將之一拋,金光一閃,短棍不見,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清源水府上空,迎風就漲,化作一根百丈神鐵,立在半空。
隨著此寶出現,汪子安忽然感覺,原本與他幾乎合為一體的濟水本源反應遲鈍,傳來的力量斷斷續續,好似隨時可能消散,而依仗濟水本源所開辟的清源水府洞天顯化在外,自然同被定住,無法重歸於洞天之中。
甚至,就連水府大陣,也遭受到了這股定鼎虛空的力量。
“也是時候出麵一戰了。”
汪子安一步踏出,來到至清橋前,看向了河上的凶神九嬰。
此時的九嬰,脖頸上的八隻蛇頭已經不見,劍眉指天,目含神光,一副英氣逼人的少年模樣,身罩黑袍,倒頗顯氣度,淵渟嶽峙,令人不敢小覷。
身後黑霧中隱現的九頭大蛇法相,倒更映襯得其凶威難測。
隨後,他又看向了旁邊的另一人。
模樣醜陋,麵帶傷痕,口中法咒不停。
汪子安能清晰感覺到,絲絲縷縷的濟水本源正從自己身上剝離,往對方身上投去。
尤其在九嬰出手,定住水脈的刹那,本源之力如水般像其湧去。
若是對方願意,此時一念之間,就能與他相爭濟水水君之位。
但詭異的是,對方停手了。
更詭異的是
汪子安眼中閃過異色。
“小輩,水府已被定住,還不出來與本神決一死戰。”九嬰也發現了汪子安的身影,冷喝道。
“也好,今日,本君就出手降服你這頭上古妖魔。”汪子安絲毫不懼,元神傳音,讓赤將子輿前往靈源閣,收住水府陣法核心,莫要為他人所趁,便走出大陣,來到了濟水水麵之上。
就在他走出瞬間,無數目光從三界各處向著汪子安身上投來。
濟水畢竟是四瀆之一,地位非凡,但凡出點問題,都會引來各路大神、諸教仙家的注意。
更彆提,此時出現在濟水的,乃是凶名赫赫的上古凶神九嬰,自然引來了更多的目光。
甚至有人已經擺好靈果,打算好好看戲。
這兩人身份都不一般,無論哪一方死,最後的結果都會引動局勢變化。
闡教幾位得空的仙家隔空望來,甚至有人打算隨時出手。
火雲洞中,三尊身影並坐,看著殿中青光照出的濟水上空三道身影,不知在說些什麼。
而與濟水相鄰的黃河河伯馮夷,見到汪子安的動作後,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家夥果然是個蠢貨,麵對九嬰,居然敢現身一戰。”
連他這等大羅金仙都不敢直麵九嬰,汪子安這剛剛成就的金仙,是想找死嗎?
汪子安自然不是找死。
“你,就是汪子安。”九嬰目光落下,發現眼前這位神光黯淡的少年模樣平靜,目中自信十足,且以他的本事,目光落在對方身上,竟接連崩散,難以看出對方深淺。
“此子乃是闡教親傳弟子,又是那人後裔,如此淡定,莫非是還有手段未出。”
“想不到你這邪物,也知曉本君大名。”汪子安被這凶神一盯,心神也忍不住一顫,強運法力,催動“太虛空洞法”,使自身化作漩渦,吞納身周有形無形之物,壯著膽氣,淡定說道。
“死到臨頭,還敢在本神麵前口出狂言,就是不知你是真有本事,還是無知無畏。”九嬰同樣不敢放鬆,將全部心神落在汪子安身上,法力運轉,隨時出手。
“先前本君已經說過,本君本事如何,你這邪物稍後便知。”汪子安仍是從容淡定,隨即便是朗聲大笑
“如今,你這妖孽既已送上門來,那便受死吧!”
汪子安一口一個“邪物”,一口一個“妖孽”,語氣高高在上,早已惹得九嬰怒火攀升,隻因忌憚對方底牌,才並未動手,打算先以言語試探。
想不到,這小子在大放厥詞之後,居然搶先動手了。
誰給他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