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好一陣,趙生明淡淡開口問道“小錢啊,你來公司幾年了?”
錢德海莫名感覺有些不安,低眉順眼道“趙總,我來三年了!”
“這三年我可曾有虧待你?”
“不曾!”
“這樣啊?那你為何要去做彆人的狗呢?”
這話讓錢德海身子一抖,差點沒坐在地上。
他趕緊開口解釋道“趙總,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一直為公司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趙生明仍是那副淡然模樣,他從王勳古手中拿過一份文件夾,扔在錢德海麵前的桌上,淡淡道“那你看看這些照片兒,通話記錄還有轉賬記錄,可是假的?跟陳家往來如此密切,你當我傻不成?”
最後一句聲音微微提高,明顯已經動怒。
錢德海麵色難看的上前拿起那份文件夾,匆匆翻了幾頁。
各種照片,轉賬記錄,看上麵的打印日期,這趙生明竟是半年前就已經開始調查他了。
看著翻看資料的錢德海,趙生明搖了搖頭,對他歎氣道“算了,念在你在公司工作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己寫份辭職報告明天就彆來上班了!”
淡淡一句話就決定了公司副總的命運。
這錢德海麵色十分難看,掙紮著爬起來轉身離去。
竟是不敢有一絲異議。
一旁聽了趙生明的話,韓文軒這才知道自己方才誤會了。
錢德海根本就不是趙朔的走狗,反倒是被豫陽陳家給收買了。
不過此刻他顧不得計較這些,反倒是一臉驚詫地盯著那個倚著沙發,閉目沉思的趙生明看了好幾眼。
這老頭的處事方式簡直跟趙忠如出一轍。
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麼關係。
正想著,卻見趙生明睜開了眼,盯著韓文軒淡淡笑著問道“孩子,趙忠那死老頭近來可好?”
一旁陳霸天許衛國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韓文軒,心道這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怎麼一眨眼就認上親戚了?
王勳古站在一旁也是心道好險。
誰能想到這其貌不揚的小子,竟然跟著公司總經理趙生明有關係。
若是方才在門口,自己將這一群人趕出去,如今被開除公司的怕就是他了。
想到這裡王勳古一陣後怕,望向韓文軒等人的眼神中充滿敬畏。
趙生明被韓文軒這一聲趙叔叔叫得十分開心,此刻臉上皺紋舒展開來,看著年輕許多。
“你小子嘴還挺甜,聽說這次是來買采礦機械?來!把你單子給我看看!”
韓文軒趕緊拿起一旁桌上,許衛國擬定的采礦訂單,遞了過去。
許衛國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沒底。
畢竟對麵是豫陽重工老總,這樣的人物,無論見勢學識,肯定要比他廣博。
這單子由他擬定,萬一出了什麼紕漏……
他當初可是在韓文軒麵前誇下了海口,若是出了錯,這人可就丟大發了。
趙生明接過單子,細細打量幾眼,眉頭漸漸皺起。
看的一旁許衛國是提心吊膽。
許久之後。
這趙生明終於麵容肅穆的將那單子放下,盯著韓文軒問道“這單子是由誰擬定的?”
這話音剛落,一旁許衛國咯噔一聲,心道不妙,看這位神情,難道這單子有什麼問題?
隻是這單子,是他苦思冥想查閱無數資料,結合濟城礦山地形定製,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啊……
許衛國絞儘腦汁,也想不出那單子有什麼紕漏。
韓文軒看了眼一旁麵色有些難看的許衛國,對趙生明笑道“叔叔,這單子是我親自擬定的!”
呼。
一旁許衛國鬆了口氣,對韓文軒投來感激一眼。
他知道韓文軒這是不想他在人前出醜。
誰知趙生明嚴肅麵容突然消散,指著韓文軒哈哈大笑道“你?你小子資料我還是看過的,雖然一手車床技術還算可以,可涉及到礦山采礦開采這一類!你可是正兒八經的門外漢,而這一份單子,結構嚴謹,機械之間配合相得益彰,幾乎沒有破綻可言!沒有二十年的礦上工作經驗,根本寫不出這樣的單子!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
聽這趙生明的語氣,似乎是韓文軒等人理解錯誤?
韓文軒看了一眼許衛國,有些遲疑問道“您是說這單子寫的好?”
趙生明哈哈大笑道“何止是好!這寫的簡直是太好了!這單子,是誰寫的?若不是你公司的人,我就要派人去挖了,這可是位人才啊!”
這韓文軒有些尷尬,本來是想替許衛國擋一擋,卻不想弄巧成拙。
許衛國臉上也是出現如釋重負笑意,自己的作品能夠得到彆人承認,這還是行業裡的大佬,這讓一個在深山中鑽研三四十年的老頭無比高興,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在趙生明再三追問下,韓文軒這才無奈地指著一旁許衛國道“您可能沒機會了,這單子其實就是我公司技術總工許衛國許叔寫的!他曾是濟城礦業技術總工,如今已被我招攬了!您可不能橫刀奪愛!”
趙生明看著一旁嘿嘿笑著,尷尬撓頭的許衛國,眼珠子一轉,以他的閱曆已經明白韓文軒方才的小把戲,當即笑罵道“你小子,籠絡人心倒有一套!”
韓文軒撓著後腦勺嘿嘿笑著沒有說話。
一旁陳霸天則是有些驚訝地看著許衛國,當初若不是韓文軒堅持,他也不會同意這麼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師傅擔任公司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