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想你說的挺對,謝謝手帕。”韓文軒接過周鴻歸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心想,這周鴻歸比蘇櫻雪有人情味多了,還知道給自己遞個手帕。
“噓!”蘇櫻雪示意二人噤聲,自己則十分警惕的留意著周圍。
韓文軒衝蘇櫻雪做著口型“怎麼了?”
蘇櫻雪並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朝著集裝箱後頭指了指。韓文軒抻著脖子努力往集裝箱後頭看了看,但是由於身高原因,被高大的集裝箱遮擋了全部視線。
韓文軒心有不甘的隻好又坐回地上,這時才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周鴻歸已經不見了人影。情急之下扯了蘇櫻雪一把,待蘇櫻雪回過頭來衝著周鴻歸的位置指了指,做著口型咱這丟一人!蘇櫻雪看了看韓文軒又朝著集裝箱後頭指了指
韓文軒被蘇櫻雪的迷惑行為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突然清晰地聽到身後集裝箱的那一側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隨後就是某種龐然大物轟然倒地發出的“轟”的一聲。
還沒等韓文軒回過神,周鴻歸已經從集裝箱那一側一躍而回,蘇櫻雪也扯住韓文軒跑了起來。離開藏身的那個集裝箱,韓文軒的視角正好清楚的看到集裝箱後的情景。
鏽跡斑斑的鐵質集裝箱上掛著一張完整的毛皮,而地上倒著一具巨大的異獸屍體,即使已經死去,因驚恐瞪大的雙眼也未曾合上。異獸的毛皮雖被整張剝下,但剝皮人卻並沒有傷到毛皮下的皮層,所以屍體除了看起來通紅一片,倒是連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
韓文軒看了看倒地異獸的慘狀,又看了看正跑在前頭的周鴻歸,不由得有些恍惚,雖然看不出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是這心理素質也太過硬了,這麼大個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就給扒成這幅鬼樣子了,他居然還沒事人一樣的麵不改色,這得練多久才能練成這個樣子啊。
一想到練這個字,韓文軒心裡有是一陣不舒服,要練的話估計得連著扒皮的手藝一起練,那他得殘害了多少小動物了?想著想著韓文軒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怎麼的,你看著野味還餓了?”蘇櫻雪居然破天荒的和韓文軒開起了玩笑,不過要是加上了蘇櫻雪此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哧聲,這話其實聽著還挺有幽默感的。
“停,你夠了,就不能不提吃的麼,看著這麼個玩意兒還能想吃什麼?”韓文軒及時還嘴道
“那你把臉皺成個包子是要乾什麼?”
“停,咱能不說包子的事了麼,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吃包子。”
“你倒是挺樂觀,還想著以後的事呢,現在能不能活著出去都兩說了。”蘇櫻雪說話的氣息似乎更不穩了。
韓文軒這時也察覺到了些不對勁,蘇櫻雪這貨雖然看著文弱的,但是體能其實還是挺好的。不過現在這是怎麼了,這才跑了幾步就累成這德行了,也太廢物了吧。
想著韓文軒轉頭瞅了蘇櫻雪一眼,這才發現蘇櫻雪胸前的衣服已經紅了一片,看位置是他之前受傷的那處傷口舊傷複發了。而這家夥臉色煞白嘴唇發青還在逞強帶著自己跑。
“喂,蘇櫻雪,你沒事吧,你彆逞強扯著我了,我扯著你吧!”韓文軒仔細瞅了一眼,蘇櫻雪身上的血跡應該是之前弄上的,因為血跡已經乾涸了,想必是用了什麼止血的招,這麼跑也沒把傷口扯的流血,但是撕扯傷口想必也是極疼,不然這小子不能弄得這麼狼狽。
不過顯然周鴻歸作為蘇櫻雪曾經的頭號迷弟,雖然嘴上說著已經脫粉,但是看到偶像成了這個樣子還是很關心的,當即就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個小小的薑餅人。
看到薑餅人的瞬間,韓文軒心裡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這小子不會想告訴蘇櫻雪吃了小餅乾痛痛全飛走吧?可千萬彆,不然非得惡心死自己不可。
周鴻歸把餅乾往地上一扔,人形的餅乾落到地上就活了過來,從地上爬起,站直了身軀後伸了個懶腰,隨著身體的伸展,薑餅人的個子也變得越來越大,眨眼間已經長的和個成年人差不多高了。
薑餅人晃晃悠悠的走的蘇櫻雪麵前,一俯身,將蘇櫻雪背在了身後。然後又晃晃悠悠往前走,憨態可掬的可愛樣子和陰暗的地下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玩意兒這麼智能麼?”韓文軒看著薑餅人滿臉的驚奇,“誒,你說這玩意兒怎麼成的精?這可是真正的在糖罐裡泡大的妖精了,嘖嘖,這玩意兒一出來我覺得周圍空氣都變甜味了。”韓文軒扯著周鴻歸喋喋不休的問道。
周鴻歸倒是也沒覺得煩,邊警惕著周圍,邊回答韓文軒的問題“這不是什麼精怪,隻不過是一種傀儡術而已。隻不過煉製的方法有些不同,所以有些特殊功能也不足為奇。”
“哦,原來是這樣,這可真是開了眼界了。”韓文軒奉承道,但是他卻注意了周鴻歸說話時的一舉一動。
這傀儡術雖然韓文軒並不精通,但是好歹韓星霖給科普過一回了,基本的掃盲還是做到了的。在周鴻歸拿出薑餅人的一瞬間韓文軒就發現這個小餅乾傀儡有點不對勁了,這個東西是活的!
醫學意義上的活著當然是指有呼吸,有脈搏,有心跳,但是這個東西不是這種醫學意義上的活著,這東西既沒有脈搏心跳也沒有呼吸,但是卻有神識,也就是說有靈魂。
而按照韓星霖的說法,傀儡就是用來替人頂死的,因為傀儡本身沒有生命,使用起來除了經費上的肉疼,心理上的負罪感幾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