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還是見一麵村長的女兒,讓那姑娘放棄嫁給沈夜。
結婚嫁娶,講究的是一個男歡女愛,如果雙方都不情願的話,那最後這婚姻也沒有開始的必要性了。
伊倫謝爾身後帶著幾個保鏢。
像是他這種穿得很騷包的富二代,平日裡出門逛街都怕被人打。
所以安排一些保鏢跟著,還是非常有必要性的。
村長家單獨在另一座山,在女媧廟的下麵。
山間有一架溝通的吊橋,吊橋很寬,用鐵鏈子懸掛著。
被幾個保鏢攙扶著走在中間的伊倫謝爾倒是也沒有覺得那麼害怕。
村長家包了一座山的種植權,在山上種滿了茶葉。
這個山村因為被高山流水環繞著的緣故,茶葉總是占著霧氣生長,甚至連澆水也變成無關緊要。
茶葉上乘,每年的盛季時,都有茶商來這裡收茶葉。
下了吊橋之後,就是茶園了。
伊倫謝爾一抬眸,便看到了茶園中間的姑娘。
她生得一副很白的麵皮,眉眼溫順,看著很舒服。
身上穿著一襲黑色為底,青花為圖案的羅裙,手裡一個竹筐,手指采摘著茶葉的葉尖。
原本還以為是怎樣醜陋的姑娘,才會讓沈夜那樣地寧死不屈,就是不想跟人家結婚。
現在伊倫謝爾反倒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沈夜可能眼瞎,要麼就是眼盲。
不過在伊倫謝爾聽到沈夜對著江臨嘀咕著臭丫頭的時候,伊倫謝爾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那在沈夜的眼中,到底什麼樣的姑娘,才算是長得俊的。
對付這麼個姑娘,伊倫謝爾要是真還帶著一堆的保鏢,那他還真的就不算是個爺們。
“你們在這等著我,我跟那個姑娘說清楚。”
說著,伊倫謝爾伸手止住了身後的身後的那些保鏢,自己走到了采茶女的麵前。
在隔著采茶女兩步的地方,伊倫謝爾停下了腳步。
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對這麼個看起來單純又沒什麼心機的姑娘,耍心機手段,是他不怎麼要臉。
“我是來代替沈夜請求收回婚約的,我叫伊倫謝爾,很高興見到你,小姐。”
伊倫謝爾正經起來的是好,還算是個人樣。
那姑娘手指不停,繼續采摘著茶葉,並不言語。
伊倫謝爾還以為她沒聽到,於是又把話語重複了一遍。
那姑娘終於回了話,隻是又輕又弱的一句,“我知曉了,這事不是我做的主,要跟我父親說才行。”
伊倫謝爾愣了愣,不由自主地也放輕了聲音,“這是你的婚事,自然你的意思最重要,小姐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會儘可能付給你的。”
那姑娘垂著頭,背對著伊倫謝爾,抱著她的筐子往前走。
“我可以付給你很多錢,十萬,二十萬,三十萬,我都可以付,隻要你答應和沈夜解除婚約。小姐你長得這麼漂亮,應該不缺少追求者。”伊倫謝爾定定地注視著女孩的背影,誠懇地道。
然而他越是談到多少錢,越是讓人覺得膈應。
還不如按照之前的計劃,來個美色攻略。
非得在看到人家姑娘真容的時候,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開始坦誠相待
“這不是錢的事情,我也不是什麼小姐,就是個窮人家的姑娘。你是真少爺。”采茶女低聲笑了,聲音清越,如同清澈的茶水。
她的聲音像是揉碎在了風裡,聽不清。
那句你是真少爺,悄無聲息地刺痛了伊倫謝爾殘餘的那點自尊心。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無意間成了那種無惡不作的紈絝少爺。
仗勢欺人,仗著有幾個錢,就不把彆人當人看。
從前和宋殊混的時候,宋殊沒錢,所以最討厭的就是於眠那夥人。
當時他也討厭,隻是物是人非,自己不小心成了那樣的人。
“小姐,我很抱歉冒犯了你,隻是沈夜是我的朋友,你們這樣沒什麼感情地在一起,將來也是想看兩厭,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沈夜那加厚心高氣傲,大概不會看上這樣普通的女孩子。
沈夜眼瞎,不知道什麼叫做漂亮。
那姑娘腳步不停,隻是強調著“不解除婚約的,並不是我,我也不願意嫁給看不起我的人。是我的父親想讓我嫁給沈夜,這座山,就是沈夜家的。”
簡而言之,有利可圖。
伊倫謝爾的腳步頓在了原地,他遲鈍的大腦終於反應了過來,那采茶女的話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可真是個傻瓜,爸媽造人的時候,據說是喝了酒,難怪他的智商不太高的樣子。
伊倫謝爾對著姑娘的背影,喊了一句,“謝謝你,漂亮小姐姐。”
既然不許喊小姐,那總歸許他喊漂亮小姐姐吧。
伊倫謝爾帶著一眾的保鏢,回了吊橋,去了沈夜家。
最可怕的,從來都是那些成規舊俗,而是可怕的人心。
人心叵測,不易察覺。
知道了村長是圖他們家的山之後,沈夜的母親心裡就安穩了下來。
好在不是圖沈夜這個人,人家是衝著錢來的。
那事情反倒變得容易解決了起來。
沒關係,是十七歲成了上星劇之後,劇組的身價也水漲船高,宋殊的片酬也跟著漲了起來。
看在片酬的份上,就算是倪容一直用看待渣女的輕蔑眼神看著宋殊。
宋殊還是笑眯眯地對著倪容笑,似乎被罵成渣女,也並不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倪容被宋殊的笑容晃了眼,在背地裡,對著她的助理江樂,罵宋殊是渣女更頻繁了一些。
長得好看就是一種過錯,一不小心就被人家誤以為你是在暗送秋波,儘管你隻不過是在表示一下友好和禮貌。
隻是倪容這出格的行為,還是被孟錦記掛上了。
想他們一個國際自由組織,俗稱犯罪組織的臉麵,現在都被人踩在了腳底下。
alex不記得自己的身份,可是孟錦還幫著她記得。
總是這樣被欺負,是不是沒把她這個一號複仇者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