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斂清理了一下,出了化妝室的門。
外麵這時候亂作了一團,一個不速之客站在了化妝室的門口,是孟錦。
“night。”秦斂的神情有些殘酷,“你靠近宋殊的身邊,有什麼目的。”
孟錦的殺手代號,就是night,夜晚。
那時候,孟錦還是個自卑的殺手,因為臉上的疤痕,所以對於炸彈客有種天然的仇視。
她通常在夜晚行動,直到後來她學會了化妝術,白天也開始接單子。
在鴉羽裡麵,孟錦曾經也是算得上名號的人物。
如果說她靠近宋殊,不是彆有所圖的話,那簡直是沒有道理可以解釋。
孟錦的神情變幻莫測,終於還是搖頭否認。
卻被秦斂伸手掐住了脖子,那一瞬間,氧氣從身體被剝奪,連同靈魂一般。
秦斂的動作很迅捷,力氣很大,根本無法逃脫。
孟錦的眼神變得軟弱,害怕,一個殺手最重要的決心,在死亡逼近的時候,也會動搖。
“離宋殊遠點,她不欠鴉羽任何東西。宋殊是個好人,她和你們不一樣。”
“我的愛人因她而死,是她害死了郗冶。她算什麼好人?那些戰爭武器,都是她親手製造的。”
“郗冶?鴉羽呈遞的報告,他是自殺的。”
孟錦心生震撼,“你騙我。”
秦斂手裡拿著一把微型手槍,抵上了孟錦的頭。
“看來鴉羽的人,沒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不過你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解到真相。”
孟錦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槍口就這麼堵在了她的腦袋上。
“我死了,你也不能逃脫,到處都是監控。”
“嗬。”
孟錦抿了抿唇,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職業殺手,說了多蠢的事情。
像是秦斂這種殺人如麻的家夥,會不懂得怎麼善後嗎?
在z國的指紋庫裡,根本就不會有秦斂的指紋。
“我答應你,我再也不靠近宋殊,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查清楚郗冶是怎麼死的。alex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想誤會她……”孟錦目光直視著秦斂。
秦斂的槍收了回來,一槍崩了孟錦的腹部。
“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離開這。”
秦斂的目光森冷。
孟錦轉過身,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目光閃過怨毒。
一群瘋子,秦斂是瘋子中的瘋子。
她還沒來得及觀看她的作品,就這麼被逼著落荒而逃了。
秦斂,宋殊,我還會回來的。
下一次,如果調查的結果,郗冶的死的確是alex乾的。
那宋殊的手指,胸膛,瞳孔,都要挨子彈,會和她今天遭受的一切一樣……
等到宋殊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秦斂的車上了。
夜色昏沉,雲層堆疊。
每年春天的時候,a市都會到來一股強大的台風,帶來大量的降雨。
山雨欲來風滿樓,每次大雨將至的時候,天空總是雲層堆疊,烏漆嘛黑的。
這樣的天氣要持續很久,要一個月,長的時候,要兩個月。
宋殊醒過來的時候,眼神還有些朦朧,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靠在秦斂懷裡,身上換了件衣服,乾乾淨淨的,沒一點不舒服。
“阿斂,咱們這是去哪?”宋殊問道,聲音有點啞。
“回家。”秦斂把宋殊往懷裡麵帶了帶。
宋殊聞言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她剛剛不還在劇組嗎,明天還有慶功宴呢……
秦斂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把她從劇組帶出來了。
而且她還是被秦斂抱著出來的?
那人家要怎麼看她?
她的節操啊,她的偶像包袱啊。
秦斂伸手揉了揉宋殊的頭發,輕聲道“劇組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那邊都是警察,我就先帶著你回來了。”
宋殊聞言一下子就清醒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就是汪安晏把倪容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現在那邊亂糟糟的。”
秦斂不動聲色地道,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該怎樣就怎樣。
“孟錦呢,她現在在哪?”宋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有些緊張地道。
“她好像有點事情,先走了。”秦斂麵不改色。
走了,永遠都不會回來的那種。
“你的衣服,我都收拾好了,裝在後備箱裡麵的,帶回家。”
宋殊伸手抱住了秦斂,臉靠在秦斂的胸膛,滿腹狐疑。
“怎麼突然就發生那種事情了?汪安晏怎麼會對倪容動手,還在倪容臉上劃口子,那傷口大嗎?能不能恢複?”
宋殊有點緊張地問道,雖然倪容一直對宋殊有敵意,不過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僅限於口頭上的冒犯和言語上的不客氣。
“有點嚴重,深可見骨,滿臉都是血,後麵靠著整容手術的話,應該能恢複過來。”
秦斂不怎麼在意地道。
那場景實在是有點血腥,在場兵荒馬亂的,不適合宋殊繼續睡覺。
而且秦斂也不想宋殊和倪容那個女人搭上關係。
情敵這種生物,一個兩個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沒必要再增加。
要是宋殊跑到倪容的麵前,稍微關心了一下,結果導致倪容情根深種,這算是誰的鍋?
長得好看,容易造成誤會。
車子穿過市區,到了k區,在樓下的時候,秦斂把宋殊背著,上了電梯。
司機把那輛勞斯萊斯幻影開回公司了。
在這麼個老式小區裡麵,這麼紮眼的車,會影響他們家在鄰居心中的身份地位。
宋殊的腳踝有些浮腫,最近又是跑步又是遊泳,這些高強度的戲份對身體消耗很大。
尤其是這些鏡頭還要一遍又一遍地拍,動態的鏡頭要完美呈現,要花費很多的力氣。
宋殊的腳踝浮腫,主要是她腿上的傷還沒好,最近又疏於鍛煉。
於是便就這麼腫了起來。
秦斂背著宋殊上了電梯,宋殊的身上蓋著秦斂的外套,靠在秦斂的背上睡覺。
她實在是太累了,很缺覺。
樓下的景奶奶和景爺爺正好從菜市場買菜回來,看到了秦斂背著熟睡的宋殊。
秦斂在唇角比劃了一個噓,兩位老人乖巧地點了點頭。
順帶著,給秦斂塞了一袋子的小魚,十多條,小小的,泡著水。
等到養大了,就能宰了吃了。
秦斂把那一袋子的魚拎著,謝過了兩位老人。
然後便背著宋殊回家了。
打開了家門之後,房間裡燈火通明,沙發上坐著一個不速之客。
他的臉上滿是皺紋,看起來卻很精神,眼神銳利,如同鷹隼一般,目光看向了秦斂。
打量的目光看向了秦斂背上的宋殊。
秦斂的腳步頓了頓,拉了拉蓋在宋殊頭上的外套,背著宋殊走進了房間的門。
他把宋殊背到了臥室的床上,順帶著給宋殊拉了拉被子。
該麵對的,終究要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