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因驚於這一幕,但立刻又回過神來,道
“葉兄好身手!”他的驚訝自然是裝出來的。
“見笑了。”
“方才,倒是我多事了。”竹因略有些尷尬地笑了。
“哪裡,竹兄俠義心腸,令人佩服。”
“慚愧。”
“若無方才之事,你我又豈能在此呢?”
此話是傾城的真心,自然也是為了緩解竹因此刻的不自然。
“便當是以此會友了?”
“正是。”
看得出竹因應是個沉默寡言之人,但是與傾城卻是投契。倆人隻是聊著現下的月令節和這街市上的諸般事,便已是有些相談甚歡了。阿落本也覺著他們的話題無甚趣味,且此時它也不宜言聲,便在傾城身旁睡著了。
“那麼葉兄便是背著家中,一個人偷偷出來的。”
“見笑了。”
“似葉兄這般文雅公子,竟也是這般童趣。”
“也是我著實任性了些。”
“想來葉兄定是在家中極為受寵的。”
“我是家中幼子,家人對我隻好更寬厚一些。小弟自覺與竹兄甚是投契,便不用這般拘禮,如家兄一般稱我十三如何?”
“也好,那十三便直接稱我竹因吧。”
“這樣極好。”
提到家兄,傾城倒是想著明日定要回去了,家裡應是四處在尋她。可是她弄丟了玉衡,是不是該自己先找一找。玉衡本是她生來所攜的仙家之物,若隻是落在某處,應當是召得回來的。莫不是因為她修為太淺的緣故。此次出門,可真是因修為太淺吃了好幾次虧了。
“十三似是有心事。”
“是啊,想起家中……”有些事情她此刻還真的不好道於竹因。
竹因卻以為她說的是背著家中偷偷出來之事。
“隻是來湊一湊熱鬨而已,家中也不許嗎?令尊大人想來家規是極森嚴的。”
“哎,每每總是因我不勤於詩書,故而更嚴苛些。”
謊話說得連傾城自己都要信了。沒事總是聽那些說書的講些公子小姐的奇聞異事,此時也是派上了用場。倒是對竹因有一點點內疚,實不該欺瞞他,但又決不能讓凡人知曉神仙偷偷來下界的事。
“想來過了今日月令節,十三便是要回去了吧?”
“原是這樣打算,但現在怕是不能了。”
“怎麼?是遇到什麼難處?”
“也不是。隻是我弄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很重要的東西?”
“嗯。非得尋回不可,否則我真不敢回家去了。”
“難不成是家傳的寶物之類?”
“對!真是家傳的寶物。”
如此說來也是沒錯的,是生來就帶著的,也算是家傳的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