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得很高了,晨光透過教室後方的窗戶斜斜地灑進教室,薑湄的書上落下耀眼的光塊。又有幾束光直打在教室最前方,在黑板上留下窗棱金色的影子。
“剛剛班主任趴在窗戶上。”楊炳把扇子拋起接住,得意地加上一句,“還好我眼疾手快,救了薑湄一命。”
“好吧好吧。”薑湄說,“咱們前邊那兩個剛剛還在說話,也沒見會怎麼樣。”
“蔣夕佳和秦東楊會因為他們的囂張倒黴的。”楊炳的話十分肯定。接著,他又拉回方才的話題,“我是說,如果你們寢室真的那麼和諧的話,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呢?可恥的告密者。”
“不能這麼說吧……”
“薑湄,你在這裡瞎善良什麼呢?”楊炳認真起來,“防人之心不可無。”
“高三重新分了寢室以後,當然會經曆從不熟到熟的階段。”薑湄慢吞吞地說,“蔣夕佳,陳媛,白茵茵我們四個從高二開始就一個寢室,我們是已經很熟了。”
“所以到底是誰呢?是從高二就住在一起的姐妹們反目成仇了嗎?”楊炳問。
“我已經差不多猜到是誰了。”薑湄輕輕說,“但是說出來就沒什麼意思了,知道是什麼樣就行了。”
“連我也不能告訴嗎?”楊炳做出乖巧的樣子,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薑湄。
“不管怎麼說,那個人也不會影響到你啊!”
“好吧,薑湄同學。”他輕快地回答。
中午時分,李思源提著一個蛋糕走進寢室。
“是你的生日嗎?”茵茵把手機放在桌上,關切地看著思源。
“是啊!”思源笑著回答,“我十八歲了!這是李凱寧送我的蛋糕。”說著,她把蛋糕放在桌上打開。
“哇!”茵茵走近,“好漂亮的蛋糕啊!”她雙手捧住思源的臉,“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思源握著她的手,緩緩把它們放下,臉上仍是喜氣洋洋,“李凱寧昨天給他媽媽打電話說他自己想吃蛋糕,讓她今天中午送一個到學校。她媽媽猜出來有情況,就問是不是要送給哪個女生。”
“他說出來你了嗎?”茵茵問道。
“他當然說了。”思源把蛋糕看了又看,仿佛要從中看出山盟海誓一般,“他媽媽說可以理解,等到高考後要見見我。”
“恭喜呀!”茵茵笑著。
思源拿出鏡子仔仔細細地照著麵頰。“等大家都回來了,我們就把蛋糕分了吃。”
“好啊,我們一起給你唱生日歌,”茵茵答道。
“胡承德的媽媽是不是也認識你?”思源問。
茵茵想起胡承德,也隨著欣喜起來,“男生的媽媽好像更容易接受談戀愛這件事。上學期有一次,胡承德的媽媽在校門口等著胡承德要給他送東西,胡承德就和我一起去了。我站在一棵梧桐樹旁邊,胡承德一直回頭看我。他媽媽問,她就是你的女朋友嗎?胡承德就說是。他媽媽很高興,還誇我好看。”
說著,茵茵不住笑起來,臉也跟著紅了。“從那以後,胡承德的媽媽每次來學校給胡承德的東西都是雙份的,讓他分給我,還經常給我帶禮物。你看,這個就是阿姨送給我的。”她從書架上拿下來一個精致的瓷盒子,裡麵是兩塊巧克力。
思源也笑著稱讚。
茵茵把盒子放回書架,把它擺在胡承德的照片旁邊。
“但是我媽媽就一直不接受。”茵茵的情緒又平靜下來,“上學期我跟胡承德被抓住,他媽媽沒說什麼,我爸媽卻都很不高興。到現在他們也不接受胡承德,說我跟他就是瞎胡鬨。”她撇撇嘴,“胡承德都已經開始考慮以後和我在哪個城市定居了。我們覺得雄安新區很合適。”
“沒事,女生的家長就是比較保守……”思源安慰道,“以後會慢慢好的……”
“我忘了!”正在整理書架的茵茵叫道,“我把胡承德的一張照片忘在家裡我的桌子上了……”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張照片而已。”思源的目光仍然在蛋糕上。
“關鍵是那張照片……比較暴露……”茵茵說道。
“哦?”思源調侃道,“那是什麼照片呢?”
茵茵歪頭看她一會兒,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