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回來就好,一定。”李伯說到這裡,突然歎氣來,“算了,年輕人還是以事業為重,能在外闖蕩就在外闖蕩吧。”
“李伯,您這是怎麼了?”楚和煦問道。
“青塢巷就要拆了,上麵下最後通知了,這次動真格的了,大家都在搬家,我以為能在這裡養老的,誒,不多說了,,你也快回去吧,早點把補償落實了。”李伯匆匆離開,背影無奈。
楚繼續行走,路上認識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常伯,方姨……
記憶中的人,不少都還在,這是莫大幸運,畢竟,十年,可以改變太多。
楚一一打著招呼,這些人都在忙搬家,也沒閒聊太多。
隨著不斷接近記憶中的家,青塢巷也近乎走到了儘頭,地上鋪滿了落葉,雨後的巷角,滲著一絲陰涼。
時光斑駁了青塢巷,卻斑駁不了熟悉的過往。
楚已經可以看到,幾十米外,臨街一棟兩層樓房,破敗,滄桑。
這是,他的家。
二十五年前,他在這裡出生,有父母,有妹妹,日子貧苦,卻幸福。
十五年前,父母接到一封信,匆匆離開,再無歸來,生死不知。
十年前,他以江州武考第一名的成績,在進入江州大學前,轉行去了部隊。
十年磨練,十年征戰沙場,從無名小卒,硬生生殺出戰神之名,肩抗戰神之旗,國門之前,抵擋萬千敵人,護山河昌盛。
本以為榮歸故裡,可以與妹妹團聚,卻不曾想,在他當初離開的兩年後,妹妹便遭奸人所害,如今,這青塢巷,他楚,滿載光輝歸來,卻無一親人迎接。
“父母,妹妹,你們是生,亦或是死,又在何處……”楚百感交集,舉世無親,要這過往榮耀,與誰共享,隻是鏡花水月,眼淚濕了眼。
“滾,快點滾!”
一陣怒罵,驚擾到楚,打破他的追憶。
遠處,幾名身穿製服的男子,正從房間裡不斷丟東西出來,鍋碗瓢盆摔得砰砰響,一個年約七十的老太婆,跪地阻攔,哭聲蒼涼。
“老東西,既然不想搬,我來幫你搬!”一男子吼道,用力一摔,一塊相框啪的一聲破碎,裡麵封存的上世紀婚紗照,應聲而裂。
這是太婆在老伴走後,唯一有念想的寶貝,承載幾十年歲月,就這麼被摔碎了。
楚目光冰冷。
就連秦川,也大為憤怒,強搬老人之家就算了,還摔人家老夫妻婚紗照,喪儘天良!
相框破碎,太婆哭的更加傷心,差點暈厥過去。
“老不死的,趕緊撒手,彆臟了我剛買的aj名鞋!”年輕製服男子,凶神惡煞,一腳飛出,把太婆踢走。
當他還想再補一腳的時候,一道身影搶先而出,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和死狗一樣砸在地上,痛苦哀嚎。
“誰他媽敢打我?”這名青年怒吼一聲,朝出手之人看去,發現是個身材挺拔,神色威嚴的青年壯漢,身上散發著冰冷的肅殺之氣,這種氣勢,直接讓他一身怒火被澆滅一大半。
“你是什麼人?竟敢打我,你可知道我們是街道辦的?”年輕男子雖然感覺踹他的人不簡單,但氣焰今還是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