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橋本你稍等一下”。
橋本奈奈未捧著茶杯不明所以,然後她就看到水月漣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走進了後麵的臥室中,隨後模糊不清的聲音從門縫中漏出。
就在她起身倒上第二杯茶時,水月漣從臥室走出,拿著手機給她,“房東的電話”。
出於水月漣之前在她這裡慢慢積攢下的信任,橋本奈奈未還是接過手機。
水月漣走到沙發前重新坐下,端起桌上已經失去溫度的茶水一飲而儘,感覺有些喉部的乾澀狀態終於得到些許緩解。看著一旁橋本奈奈未臉上漏出的驚訝表情,輕輕笑了起來。
“怎麼樣”,水月漣出聲問到,同時從橋本奈奈未手上接過自己的手機。
“房東說這個月的房租還有之前的押金、禮金都可以退給我”。
“那就好”,水月漣緩緩點頭,“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被問到最關鍵的問題,橋本奈奈未臉上漏出迷茫的神色,幾次張開嘴卻沒有說出什麼,水月漣也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雨滴與各種物體的撞擊聲最終還是傳入了沉默的房間中。
“也許…過兩天找到合適的房子我就會搬出去吧…”
搬離的字眼仿佛從槍口裡射出的子彈,帶著能穿透一切的威力擊中了水月漣的胸口。
自己就要失去她了嗎?
“水月能不能…”
橋本奈奈未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試圖挽救的水月漣打斷,“東京的房租可是很貴的,各種管理費也很高,稍微便宜的足立區治安也不好,其他地方也太過偏遠,而且…”,到最後水月漣突然怔住。
我到底想說什麼?
對麵,橋本奈奈未抱著膝蓋看著他,睫毛微微顫動,漆黑的瞳孔中閃爍著水月漣從未見過的光芒。
水月漣突然覺得自己第一次讀懂了她的想法。
於是,直視著橋本奈奈未的眼睛,水月漣一字一句地說到“而且,東京的雨季會很長的”。
“我明白了”,長久的沉默後,橋本奈奈未輕輕點頭,說完後將頭緩緩枕在環抱膝蓋的手臂上,配合垂下的頭發遮住了微微發紅的臉頰。
房間內又隻剩下鐘表的轉動聲。
一個小時後,洗過澡後的橋本奈奈未坐在臥室的床上。本來還以為外麵的柔軟沙發會成為她這一段時間以來的住所。然而水月漣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強硬姿態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又將她的行李箱放進臥室中。
環視著被一張床占去大半空間的狹小臥室,橋本奈奈未了眼角落裡被打開的行李箱,起身將裡麵的物品取出,放進了水月漣讓出的櫃子中。
不知來自何處的風突然變大,透過窗戶留下的縫隙將窗簾高高吹起。
橋本奈奈未趕忙走過去將窗戶關上,不經意間看到了雨夜中過於安靜的城市。
外麵的客廳中,水月漣有些彆扭地蜷縮在沙發上。身體各處傳來的不適感使得入睡變得困難起來。
不過,要是能留下她,那一切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