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麻衣坐在保姆車中,旁邊的經紀人對著記事本講述這幾天的日程,正點頭聽著,無意間注意到水月漣和導演一同走了過來。
……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辦法啊…”
感歎般地話語,笑容卻如同此在地麵上反射著的明亮光線,白石麻衣又突然想起什麼,“聲音沒問題嗎?”
“一開始就關上了”,水月漣檢查一遍,將攝像機對準她。兩人在拍攝場地的外圍遊蕩,背後忙碌著的工作人員無暇顧及這裡。
“對了,恭喜你們出道單曲周榜排名第二。是十三萬張吧,我可能永遠也賣不到那麼多了。”
她的笑容明豔著,“你明明知道這不一樣的吧。”
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遠處的車前,目光再次穿過鏡頭,盯著後麵水月漣的眼睛,語氣卻滿不關心似的,“剛才…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水月漣楞了下,想起她指的是還沒出試用期的小野美玖,不自覺勾起嘴角,“你是不是吃…”
白石麻衣的頭轉開了,眼神落在旁邊建築物高大的通信塔上。
“那是新招來的助理,現在負責些雜務,最近外務比較多,上原來不了的時候就讓她跟著。”
她點點頭,似是放心了些,不過又輕聲嘟囔著,“我聽說業內…”
到後麵聲音漸漸降低,水月漣不由追問句,“什麼?”
她卻移開眼睛不願再說,隻留給攝像機側臉的剪影。雖然也很好看就是了。
慢慢走著,離人群遠了些,水月漣回頭看了眼,注意到最近的人也在十幾米之外,壓低聲音,“之前打招呼的時候,你們的負責人…叫今野吧,有什麼問題嗎?”
白石麻衣怔了下,臉上的動搖已經很明顯了,唇瓣張開又合上,像日頭般垂下的目光似打量著地麵上縫隙間的距離,片刻後重新看向水月漣。他將手持攝像機移開了,露出了一直藏在後麵的眼眸。莫名的衝動在心頭翻湧。
……
“也就是他知道了五月祭的事了。”
白石麻衣輕輕點頭,視線還是落在地麵上。
將攝像機裝模作樣般地舉著,水月漣歎了口氣,那時的他們既不會也沒有能力預料到現在的情況,隻能說一切的變化實在太快。還好事情還沒有滑落到必須做出抉擇的程度,不然今天來的人就不會是她了。
隻不過,今野輕描淡寫的話語,還是讓某些隻存在於想象中的事情變得真切。這個世上從來不缺誇口講下豪言壯語,在麵對問題的時候又縮成一團的人物。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他是否真的有破釜沉舟的覺悟?
“水月…要不要…”
輕柔的話語將他驚醒。沉沉的光線下,她的影子在地麵上指出未知的方向。陰影之下的麵孔模糊著,隻能看到她的目光好似在顫抖。
自己與她的將來…到底會是什麼樣子的?隻是臆測的話,答案似乎沒有窮儘。但要探究起真實,又完全說不清了。
按照因果論的說法,似乎隻要控製住所有源頭,那結果就是確定的。但當他曾狂妄地認為自己可以做到掌控一切時,最終才發現他唯一能控製,隻有自己而已。隻有在遇到可能的驚濤駭浪時,選擇是麵對還是轉身逃開。
想法隻是一閃而過,白石麻衣還在等待著。
後知後覺一般,意識到比起難以捉摸的未來,果然還是眼前的她更重要些。
不知道她的想法,不過水月漣能給出的,隻有自己的選擇。
換另一隻手拿著攝像機,水月漣轉過個角度,在擋住其他人可能的探尋目光的同時,讓自己的影子將她包裹住,觸碰到她微涼的掌心。
“如果有那一天的話…願不願意交給我…”
她愣了下,有些不舒服似的抬起空著的手拭了下鼻尖,側身從水月漣的肩頭望了眼依然繁忙的場地,又退回到他的影子中。細微的聲音像是用指尖輕輕觸碰水麵時難以分辨的波紋,但還是被他接收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