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很傷感地柳瀟瀟終於忍不住將頭埋在楊縱橫懷裡抽泣起來。
魔輪迅速向西飛去。
而臨都在東邊。
江左揚州
蘇丁方這兩年日子過得很滋潤,什麼都不缺,就是偶爾回憶起曾經金戈鐵馬的日子,有些不勝感慨。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些老部下了。
正在這時候,突然聽到外麵一陣馬蹄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門打開,那些驕兵悍勇立刻湧進蘇府。
“放肆,知道這裡是真沒地方嗎?”蘇丁方走出來嗬斥道。
隻見一個身著官員慢悠悠走到府內。
看到那個官員,蘇丁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曲文醜,這兩年新升起的權貴,靠著告密羅織罪名很得聖意。僅僅兩年就升至禦史中丞。
此人工於心計,心狠手辣,極度無恥,隻要被他抓走隻有兩個結果,一個認罪,一個被酷刑折磨死。
曲文醜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蘇丁方道“蘇元帥,本官懷疑你糾結舊部,蓄意造反,麻煩元帥給下官走一趟吧。”
“放屁,老子要見皇上。”
“皇上,去巡遊了,不再臨都,現在張大人總理朝事,你不知道嗎?”
“那老子就要見張本。”
曲文醜嗬嗬一笑,沒理會蘇丁方,隻是轉身道“反抗者,按謀反罪,格殺勿論。”
說罷,晃晃悠悠走出大門。
蘇丁方知道自己必死,不禁心中大悲仰天長嘯一聲,一頭撞在柱子上,腦漿迸裂。
此時蘇丁方剛走到門口,看了眼蘇丁方的屍首,對身邊兵勇道“蘇家謀反,誅滅九族。”
那些兵勇立刻將蘇府上下,無論老幼全都拘拿起來,就地斬首。
一時間蘇府之內成了血流成河,成了人間地獄。
與此同時,在其他地方同樣的戲碼也在上演著。
懸在他們頭上的那把劍,終於落下了。
西川山河錦繡,隻是山路險峻,很多景色優美的地方卻很少人煙。
楊縱橫和柳瀟瀟一個月來遊山玩水,不亦樂乎。
轉眼間回臨都的日子馬上到了,楊縱橫和柳瀟瀟隻能啟程東歸。
兩人來到芙蓉城,準備吃一頓西川佳肴,兩人剛落座便聽到滿餐館人都在談一件大事。
“聽說沒有,原來的西川督軍被斬了。”
“一個督軍算什麼?堂堂的蘇丁方蘇元帥都被殺了,一夜之間,全家五十六口全被斬殺在自己家裡,血流成河啊。”
聽到這句話,楊縱橫隻感覺自己血液都變涼了。
蘇丁方死了?
楊縱橫強壓著內心的悲憤的心情,轉身問那兩人道“這位大哥,蘇元帥可是為神國立過大功的,怎麼會說殺就殺呢?大哥聽錯消息了吧。”
“現在神都都傳遍了,不止蘇元帥,還有蘇元帥的一眾部下,說到底就是先皇那一支親信,不過也可以理解,一朝天子一朝臣……”
楊縱橫噌地站起來,大步便往外走。
此時他隻想快點回到神都。
陳關監獄之內哀嚎一片,曲文醜手裡拿著燒紅的烙鐵對著一個早已皮開肉綻的囚犯說道“隻要你說溫元炯是你的同夥,就不用受這麼多皮肉之苦了。”
呸
曲文醜被噴了一臉血水。
滋
一股刺鼻地肉焦味冒了出來。
那大漢大叫一聲,便昏死過去。
曲文醜將鐵烙鐵扔回火爐,拿出手帕擦擦手道“把他弄醒後,直接上釘籠,本官沒工夫跟他扯皮。”
合法殺人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這也是個技術活。
首先你得知道自己通過殺人獲得什麼?
其次你得知道上麵想殺而又不好意思殺的是誰?
訴案中目標後,你得給他羅織一個罪名,然後找一個恰當的時機告訴上峰,剩下的就是等上峰點頭。
隻要上峰一點頭,不要遲疑,立刻將此人拘捕,然後使儘手段讓其認罪,而且還要將所有同夥全部供出來,越多越好,至於真假那不重要,如果人數太少,可以自行添加幾個。
至此,罪犯認罪,死不足惜,而且還有同夥,再經過同夥供出其他人,功勞如此生生不息矣。
曲文醜就是通過這個手段迅速上位。
而且自從陳關監獄設置以來,每天都人滿為患,各種酷刑輪番上演,生生一個人間版十八層地獄。
現在曲文醜很著急,他和其爪牙為皇帝清算了之前的元帥將軍,但並沒有得到什麼封賞,這讓曲文醜很是做了一番檢討。
是不是他做的還不夠?他需要再抓一條大魚來做他的墊腳石。
而有溫元炯就是最好的人選。
溫元炯曾是內閣大臣,權傾一時,搬倒他可是大功一件,更重要的是皇帝也不喜歡溫元炯,誰讓他當初麵刺聖顏,現在他需要一個人將溫元炯咬出來。
“稟大人,譚思之要舉報溫元炯溫大人。”
曲文醜大喜,忙向另一座監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