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朝廷在京畿之地能調動的兵力其實已經遠超滿真大軍了,就算是取勝很難,但他也未必就一定會敗。
深思熟慮一番,林凡下定了決心,這才開口道“要我領軍北上,也不是不行。”
此話一出,整個議事廳裡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剛剛唱了白臉的劉大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和藹可親了起來,他捋這頜下的長須說道“我就說嘛,林大人乃是我大雲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又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今日一見,果然是讓人心生敬仰!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少時日,林大人就會成為我大雲朝的又一根頂梁柱石,啊…哈哈…!”
林凡心中暗罵“你個老不死的臉變得真快,還有,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
石秋鳴也笑道“我剛才還在想,要是林大人不答應領兵,就得我或者祝大人親自領兵上陣了。幸虧林大人同意了,要不然這樣折騰下去,我這一條老命說不得就得交代在北邊了。”
“你的老命要緊,合著我的小命交代了就沒關係了是吧?再說了,半年前跟張豐兒打仗的時候,你不是生猛的很嗎?怎麼今天就成了一副馬上就要斷氣了的樣子呢?”林凡如是想。
剛才一直裝死的布政使、按察使還有祝同那個都指揮使也都突然間活了過來。他們附和著石秋鳴和劉大人的話,對林凡讚不絕口。
林凡心中對這些官場老油條腹誹不已,表麵上卻一如往常的說道“我可以答應領兵,不過我有幾
個條件,希望各位大人能同意。”
林凡的話讓剛剛才活絡起來的場麵又再次冷清下去,幾位高官此時都覺得剛才自己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些。
他們有些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石秋鳴打破尷尬道“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先說出來,隻要我能做主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石秋鳴身為一道總督、封疆大吏,他的這個許諾不可謂不重。要是換成其他人得到他這樣的承諾,沒準得高興的跳起來。
換作其他時候,林凡也會很高興,然而這時候的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心中隻有苦澀。
他開口道“第一,我領軍北上之後,糧草緇重不可短缺,必須及時供應。”
這一條石秋鳴很痛快地就答應下來“這是當然,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讓前線的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在你來之前,我已經通知你們申州,還有鄰近光州、壽州,讓這三州之地為你們籌備糧食。等你回去,這些糧草也差不多該送到你們大營了!”
“第二,需提前發放將士們三個月的糧餉,以做安家之用,讓兄弟們可以安心作戰。對於戰死將士的撫恤,官府不可拖欠,更不可克扣。”
“應該的,將士在前方流血拚命,我等才能安居於後。讓將士無後顧之憂是應有之義,預支的錢糧我可以調撥給你們。”
“至於戰死將士的撫恤之事,我會讓清澤親自去辦,這是兄弟們拿命換的錢,過程中要是有誰敢私吞一絲一毫,軍法絕不容情!”
見石秋鳴答應了第二條,林凡繼續往下說道“第三,北方不比淮南,天氣太冷。我軍將士北上作戰,然而軍中現有的冬衣不僅單薄,而且破舊,根本不足以禦寒,必須再配發棉衣。我可不想仗還沒沒打,兄弟們就凍死凍傷一大片了。”
“沒問題,我可以將今年分發給其餘各營的棉衣先截留下來給你們,他們的等以後再補發。他們既然不敢去打仗,那麼現在就得先挨些凍,諒他們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林凡把自己的這些條件一一說了出來,石秋鳴越聽越輕鬆。
對他來說這些條件並不算苛刻,按理說很多都是行軍打仗之前必須要準備的。
隻是淮南道官軍武備廢馳太久了,使得這些原本天經地義的事,竟然要林凡專門的向石秋鳴提出條件來。
甚至在座包括石秋鳴在內的各位大人,也都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顯然是對此事習以為常了。
“第四,也就是最重要的,滿真騎兵來去如風,我軍若是沒有騎兵這仗沒法打。除了我麾下三營之外,我還需要再調撥給我一千五百騎兵,正好也讓我軍兵馬補足五千之數。”
林凡的這個條件,讓原本逐漸輕鬆的石秋鳴一下子又頭疼起來。
這讓他突然覺得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年,絕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誰要是敢小巧了他,隻怕一不小心就會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