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型的管理人才實在是太少了。
孟海想到這裡,就不由地想到了薛糖芯。
孟海雙眼一亮。
如果能把薛糖芯忽悠到他的團隊裡來,有這位女諸葛的幫忙,再配合著已經磨練了幾個月的陳大年,處理線下的問題應該不難。
等到他把天下賭場的事情解決了,回去再開個小班,培養起幾個管理人才,到時候也就不愁了。
到時候是不愁了,但是現在他開始發愁了。
他看著手中的三封信。
想了想,還是先給陳大年寫了封回信。
然後又給薛糖芯寫了一封回信。
接著又給左丞相與右丞相兩人各寫了一封回信。
之後他又寫了兩封信,這兩封信是給曹尚培與韓安業的,上麵有這位伯爺的任務。
在這之後,孟海又寫了兩封信給了曹尚培與韓安業,上麵有囑咐這兩人做的一些事。
幾封書信陸陸續續的寫完,交給門口的巡禦司官吏,由他代為轉達。
巡禦司官吏有專門的午飯。
在巡禦司有一處食堂,裡麵的夥食極好。
這處食堂由於隻對內開放,所以四個肉菜一碗湯僅僅需要八枚銅錢,如果再來點更加精致的,最多不超過二十文錢。
所以每當中午的時候,食堂當中那都是人滿為患,如此豐盛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尤其有一些官職較小的巡禦司官吏也趁著食堂開放的這段時間,偷偷溜了進來。
孟海身上穿著巡禦司官吏所獨有的赤雲服,大搖大擺的溜進了食堂,花了八枚銅錢買了標準的四個肉菜一碗湯之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他這邊是一個人坐在偏僻的角落吃飯,但是其餘的巡禦司官吏卻是三個一團,五個一夥,坐在桌子邊邊說話邊享用美食。
其中就有不少巡禦司官吏一邊吃飯,一邊大嫂們都說著話。
這些巡禦司官吏,尤其是此時在食堂的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學過武的,學武之人獨有的豪邁與粗獷也展現在這些巡禦司官吏的身上。
所以這些巡禦司官吏吃飯的時候,嘴巴一邊塞著飯,也不閒著,與周邊的同僚紛紛講著今日遇到的奇聞異事。
在孟海旁邊就坐著三人。
兩個胖子,一個高個子。
左邊身形較為肥碩的胖子夾著雞腿,一邊咀嚼著嘴中不停閒的說道。
“要我說這位言宣伯絕對是死了,當時我沒在場,但是據我認識的那些兄弟回來說,咱們那位伯爺掉到水裡那是一點聲響都沒了,差不多就是掉進湖裡,當場死了,要不然撲騰兩下還有水花呢。我猜測他可能是受了傷掉到水裡,因為重傷昏迷,加上溺水的緣故,最終死亡。”
孟海原本沒在意這些人說的話,但是聽到這件事似乎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於是他的耳朵也豎了起來。
右邊壯碩的胖子說道。
“可不是嘛,現在這套說法流行的最多。人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不易被黑衣人追了兩三條街,如果不是由咱們司裡的兄弟保護,那位伯爺早就已經完了。這肯定是在逃亡的過程當中,被那群黑衣人給砍傷了,後來無奈跳水加之傷勢加重,最終溺水身亡。”
孟海聽著左右兩邊這壯碩的胖子這麼一說,心中不由得對邋遢道人有了一絲歉意,感謝邋遢道人,好人一生平安!
孟海一邊在這裡默默的想著,卻聽旁邊的高個子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說起這位新晉的言宣伯,今早我倒是聽說了一件奇事。據說咱們這位伯爺小的時候那是無惡不作,七八歲的年紀偷看人家寡婦洗澡不說,路過的野兔野雞,要麼被他拔毛生吃,要麼就直接被他給亂棍打死,丟到一旁。”
“不會吧?”
“一個白白淨淨的書生,不可能吧!”
高個子的巡禦司官吏剛剛說完,就引來了左右兩邊壯碩的胖子,一陣狐疑。
高個子的巡禦司官吏聽到這裡,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按,可能是擔心自己說話或者自己這邊製造的動靜太大,引來周邊人的注目。
所以他將筷子按到桌子上之後,先朝著四麵八方注視了一眼,確定沒什麼人注意著他這邊,他才把聲音壓的極低,說道。
“你們還彆不信,今天早上我還聽人傳言,說這位伯爺上麵有人。今天我還聽幾個咱們司裡的兄弟提起,據說這位伯爺那是咱們指揮使大人的私生子……”
“不可能吧!”
“你可不要亂說!”
高個子的巡禦司官吏還沒有說完,左右兩邊的胖子就用手勢做出了噤聲狀。
雖然這兩個胖子手勢是讓高個子的巡禦司官吏不要再亂說,但是這兩個臉上那濃厚的興趣確實按捺不住的。
尤其左邊那個胖子,聽到高個子巡禦司官吏這麼說,還把凳子朝著高個子那邊挪了挪,至於讓他悄悄的說給自己聽。
孟海就坐在這三個人的旁邊。
他並沒有去看這三人,而是埋頭在啃著好心大嬸給他打的三個雞腿。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三個正在聊天的巡禦司官吏這才沒有注意到他。
高個子的巡禦司官吏再次打量了一圈,這才又將聲音壓的更低說道。
“據說咱們現在這位伯爺,那是咱們指揮使大人早些年間家中的妻子所生。後來咱們指揮使大人中了雙狀元,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就把妻子和兒子全部放在了老家,他一個人在咱們京城當中打拚。後麵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娶了一個妻子,也就是咱們指揮使大人現在的這位娘子……”
高個子巡禦司官吏話說的含含糊糊的,似乎連他都不確定自己所說的是否為真,就連畫中的幾個明顯的漏洞,那也是含糊略過。
在場的這三個巡禦司官吏都能聽得出這句話當中的漏洞,但是他們對這件事的興趣明顯大過了漏洞。
所以高個子的巡禦司官吏繼續說道。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等到孩子長到了七八歲,就被接到了京城送入瀚海學堂寄養。所以這就有了,之前我說的這位伯爺自小囂張跋扈,尤其是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後,那更是囂張到無以複加。後來指揮使大人見到自己這個兒子越來越大,總不可能委屈自己兒子吧,所以就通過各種手段,讓此人成為了咱們大秦的伯爺。”
“據說前段時間寧王叛亂,都是咱們指揮使大人親自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他這個兒子一條官、財路。尤其是這段時間天下賭場發生的事,指揮室大人那是讓咱們司裡的地兄全權配合,這還不明顯嗎,說不定咱們司裡日後的指揮使就是那位伯爺,可惜他死的早!”
孟海在一旁喝了一口雞湯,差點噴出來。
他忍著咳嗽,但是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了這件事。
這三個巡禦司官吏應該不會空口瞎扯。
所以這三位巡禦司官吏所說的應該就是這段時間京城流傳的一些傳言,尤其是在昨日良緣酒樓著火,假扮他的邋遢道人落水之後,這些傳言達到了一個頂峰。
就比如高個子巡禦司官吏說的,他從小囂張跋扈,無惡不作。
孟海記憶碎片裡麵可是有這副身體原主人小時候的一舉一動,這附身體的原主人自小那就是個老實孩子,整天在家裡不是讀書就是教其他學堂裡的小孩子讀書,連瀚海學堂的大門都很少邁出,更何況是像那幾人說的飛揚跋扈,又是捉雞,又是錘兔。
尤其後麵說他是指揮使的私生子,那更是無稽之談。
所以說這一切的流言背後應該是涉及到赤羽紅那條利益鏈上的人故意詆毀。
或許這些人也發現了孟海在民間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所以想要通過這種辦法來擊毀他在民間的威望,雖然他也沒什麼威望。
指揮使的私生子?
孟海忽然想到了這一點。
莫非……
我非洲幕後之人不僅想要詆毀他,讓他在民間顏麵掃地,還想要借此時機攻擊指揮使廖言?
隻要把這兩人捆綁到一起,尤其剛剛高個子巡禦司官吏所說的涉及到寧王叛亂的那個案子。
涉及到親王叛亂,那是讓皇家顏麵無地的人劣事件,大秦自從發生了這件事,從上到下的都在向民間隱瞞著,除了一些不能隱瞞的才向外透露以外,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儘量彆說。
但是這卻瞞不住朝堂當中的那些達官貴族。
所以將他與指揮使廖言綁在了一起,在傳言寧王那個案子,是廖言為他這位所謂的私生子鋪路……
即使每個人都知道這絕對是誣陷,但是礙於民間的重重壓力,廖言日後的官運恐怕也不會太好。
這又是一石二鳥之計。
孟海講到這裡,隻感覺背後蒙上了一層冷汗。
尤其這些謠言都已經進入到了巡禦司……
孟海正在思考著這些的時候,那高個子巡禦司官吏再次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我聽說的,你們可不要說是我說的,也不要到處亂傳。咱們指揮使大人現在才四十多歲。咱們那位伯爺據說現在還不到十八歲,據說咱們指揮使大人,是二十多歲將近三十歲才娶的妻,這無論年齡再或者相貌都對不上!”
“尤其咱們指揮使大人與妻子,更是抗儷情深。隻會使大人的生平履曆也記錄在檔案當中,雖然咱們查不到,但是如果指揮使大人,真的做出如此之事。恐怕他也做不上咱上巡禦司的指揮使。”
“所以你們就把我剛剛說的那些當做日常的笑話,趕緊吃飯,出了這個門就再彆議論這件事了!”
高個子巡禦司官吏說完之後,又朝這四周張望一眼。
他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這邊之後,趕緊低頭爬飯。
他聽了熱鬨的左右兩邊魁梧壯碩的胖子,則是眉飛色舞的,也開始爬起了飯,在他們的腦海當中,已經開始腦補著剛剛高個子巡禦司官吏所說的內容了。
孟海看著住嘴的三人目光,又在整個食堂裡麵掃了一圈。
絕大多數的人在吃飯的時候,總會和周圍好友討論著今天或者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奇聞異事。
孟海格外的注意著自己所聽到的內容。
雖然人生嘈雜較遠,一些人的談論他也聽不到,但是時不時的就能聽到很清晰的“孟海”,“言宣伯”,“伯爺”這些字樣。
孟海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整個食堂啊可能有六成的人都在討論著他。
不管這些人是在討論著昨天落水他這位伯爺到底死了沒,還是這段時間大街小巷傳的各種流言,但無一例外,這六成的人都在討論著他。
孟海想到這裡,又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布滿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