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的愛意!
在摩那國待了十五天之後,苒苒終於明白要離開這裡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全本小說網
經過苒苒的解說,雖然知道摩那國沒有對外的空中工具,她還是不死心的想嘗試尋找回台灣的陸路,可是她發現太高估自己了,平常就很少運動的她,根本就缺少冒險精神,陸上路線對她來說根本也行不通。
經過霍薩依下旨調查,全摩那國境內並沒有發現其餘生還者,也就是說,她是唯一的生還者。
或者有其他人生還啦,但都不知道到哪裡去了,確定墜落到摩那國的隻有她而已,而且現在還當上了準王後。
哎,怎麼會這樣呢?她的命真是太好、太硬了,好得、硬得令她不知所措呀!
難道她終此一生都要被困在摩那國了嗎?她的家人、她的工作夥伴、卓大哥……她都見不著了嗎?
“苒苒小姐,請用茶點。”眉清目秀的小侍女端來精致茶點,恭敬筆直地站在桌前不敢亂動。
“擱著吧。”苒苒眼也沒抬,馬虎的吩咐小侍女。
“是。”小侍女靈巧退下了。
此刻苒苒正在霍薩依平時下了早朝的偏堂裡,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拿著紙筆反複規劃著回台灣的路,她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尋找可能路徑,不放棄絲毫能回到台灣的機會。
“我隻要從摩那坐船到加裡曼丹,就可以搭飛機回台灣了吧,可是,不知道加裡曼丹有沒有直飛台灣的班機……
“咦。其實我應該先設法到菲律賓,那裡就一定有飛往台灣的班機,這是錯不了的……
“再不然,我先到蘇門答臘,再到馬來西亞也行呀,可是,我要怎麼到蘇門答臘才好呢?”
苒苒苦惱的咬咬下唇,怨歎摩那國為何連支電話都沒有,他們不會覺得這樣很不方便嗎?
或許他們不覺得,可是她真的、深深的覺得很不方便,原本隻是打通電活就可以解決的事,現在卻搞得她坐困愁城,一籌莫展。
如果有電話,她可以立即向家人報平安,然後叫他們到鄰近國家租架直升飛機來帶她回去,又或者,她可以通知國家救難協會來救,總之而言,有電話就方便多了,可行的方法也多。
可是如今她卻被困在這裡不得動彈,都是因為這裡沒有半個對外通訊器材的原故。
“又在塗鴉了?”
霍薩依踏入偏堂,就見苒苒對著紙軸畫來畫去,嘴裡念念有詞,這是她這幾天來的症狀,他不認為有什麼不妥,所以就沒阻止她。
他知道她想回家,可是她的家在山水的另一方,他無計可讓她回去,也不想讓她回去。
既然她來到他的領城,還即將成為他的後,這裡已是她的家,她永恒的,她不該動出走之心,但她似乎還想不明白。
水晶球的預言帶來了她,她注定是這塊土地的新女主人,他會給她時間明白的,時間同時也會證明,她將為了他留下。
“嗨。”苒苒懶洋洋的與霍薩依打了招呼,對於她尋路返家這等嚴肅事被他說成是塗鴉,她已經懶得跟他辯了。
霍薩依走近她,從身後圈住她的腰,頭顱興味盎然地低俯,瞧見桌麵上的紙軸已被她畫得亂七八糟,他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笑。
“看樣子,你還是一無所獲。”
苒苒輕哼了哼。“少幸災樂禍了,我會有辦法回去的。”
對於他動不動就在人前人後摟她、抱她、親她這等不法行徑,苒苒從一開始的怒阻他,到現在她已經沒精力去阻止他了。
這人臉皮厚,罵不走,他喜歡抱,索性就讓他抱個夠吧,看他什麼時侯抱煩了,自然不會再糾纏她。
“你當真那麼想回去?”
他扳過苒苒的肩,認真的凝視著她問。
接觸到他深邃的黑眸,苒苒忽地一震,他幽黑深眸眼裡的感情是她所不熟悉的,從小到大,從沒有人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廢、廢話,台灣是我的家耶。”她說得理不直、氣不壯,一股燥熱奇怪地湧起,頓時覺得心煩意亂,自己都曉得為了什麼。
他盯著她,輕歎道“我不能令你留下嗎?苒苒。”
頓時,苒苒被他聲音裡那股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的情緒給擊倒了。
她不自在的躲著他的目光,故意大刺刺地說“彆、彆神經了,我們非親非故,我乾麼為了你留下呀?”
“苒苒。”他的神情有些陰鬱。
想家是人之常情,但,難道摩那國沒有令她值得留戀的人嗎?比如他……
他緊蹙的眉心讓苒苒不忍心看,她好象太殘忍了一點。
哎呀,她知道他對她好,可是他們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她真的沒辦法留在這裡,她完全無法融入這裡的生活,這裡和她的世界差太多了,她留在摩那國隻是讓自己痛苦而已,她知道自已不曾快樂過。
“對了,你昨天不是說要帶我去看那個傳說中的水晶球嗎?”她故意讓語調輕快起來。“你說要帶我見一個人,是誰呢?”
驀地,她忽然被擁進一個寬闊結實的胸懷裡,她意外地一怔,頭已被薩依緊壓在他胸前,瞬間她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怦怦!怦怦!怦怦——
一聲一聲的,老天,他心臟跳動的節奏真好聽,循序漸進,不急不躁,就跟他的人一樣。
“聽到了嗎?”他低柔的問。
“什麼?”她揚起睫毛,還弄不清楚狀況。
“我心裡的聲音。”他低柔而清晰地輕喃道“我的心在說,留下——苒苒,留下——苒苒。”
她意外的錯愕了下,瞳孔驀地睜大,接著,她歎息了,打從心裡低回歎息了一聲。
老天不要考驗她,真的,她隻是個平凡的人,從小她就打定主意,她的愛情是要獻給她最仰慕的卓大哥,她不希望生變,真的不希望。
或許,她該離霍薩依遠一點,因為他太危險了,是個危險人物,為了她自小愛到大的卓大哥,她還是少接觸他為妙。
望著她一臉錯愕,霍薩依內心是百昧雜陳。
☆☆☆四月天獨家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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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苒苒認為自己應該離霍薩依遠一點的時侯,下午她還是敵不過自己無聊旺盛的好奇心。跟著霍薩依去霍薩依去看那顆水晶球。
“水晶球在這裡?”苒苒掀簾步下馬車,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座美麗的白色宮殿,靛藍色的圓柱是這座宮殿的主結構,花木扶疏,環境幽靜,湖泊儼然滅成,與她想象中會出現一個古老蒙古包的畫麵截然不同。
“嗯。”霍薩依點點頭,自然地挽起她的手。“我們進去。”
他命侍衛留守在外,帶著苒苒步入殿內。
“外婆!”霍薩依揚聲喚道。
在他聲音剛落地那一刹那,霍婆婆飛也似的跑出來。
“薩依!”她眉開眼笑,下一秒看見她外孫手挽佳人,她更是笑得看不見眼。“這位是……”霍婆婆笑嘻嘻地打量苒苒,明知故問。
“苒苒,我的準王後。”語畢,霍薩依簡單地對苒苒道“這位是我的外婆,摩那國身分最崇高的女巫。”
“外婆,你好。”苒苒同樣也在打量霍薩依口中的外婆,覺得他外婆眼角眉梢的笑意很不尋常,好象有什麼詭計得逞似的。
“你好、你好!”霍婆婆執起她的手,笑咪咪地問“還習慣嗎?薩依對你好不好?瞧瞧,哎呀,你真是太漂亮了,瓜子臉蛋,用消目秀,難怪薩依要舍月狼公主要你了。”
“是、是嗎?”苒苒實在不知道自已該怎麼回答,對於她是人家第三者這回事,她也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來,進來,快進來。”霍婆婆熱情的招呼他們入內。
室內的布置雅潔可愛,三人分彆在椅中坐下,一名新來的小丫頭端來熱茶待客,抬眼看見來客是君王,她嚇得擱下茶點便立即跑開。
“嘖,薩依,你又嚇到人家了。”霍婆婆奇怪的看了外孫一眼,便又殷勤的對著苒苒問“苒苒,你今年多大呀?”
苒苒可以理解,女巫是這樣的,跟算命的一樣,動不動就要問人家的生辰八字。
“二十四。”她乖巧地答。
“二十四啊……”霍婆婆拿出一本舊舊的藍皮書,翻了翻後,她嘴角立即露出笑意。
“怎麼著,外婆?”霍薩依勾勒起一抹淡笑問。
霍婆婆笑意劇增。“你們分不開啦,她注定是你的新娘!”
“是嗎?”他笑了笑道“你的藍皮書這麼說?”
她煞有其事地指著藍皮書,“對呀,寫得很清楚,異族來的二十四歲女子將會成為摩那之後,她從天而降,緣分天定,不可違逆。”
苒苒挑挑眉兒,這算什麼。雙簧嗎?霍薩依特意帶她到這裡聽他與他外婆表演雙簧,目的無非就是要告訴她,她是他的王後,這是注定好的,要她彆跑了——這番話,近日她已背得滾瓜爛熟。
霍薩依一眼看穿苒苒所想,打趣道“可是,外婆,這位未來的摩那之後顯然不相信。”
“咦,是嗎?”霍婆婆挑挑眉,希奇古怪的看了苒苒一眼,跟著很快跳下椅子,拉起她的手奪門而出。“苒苒,你跟我來!”
苒苒被拖著跑,一邊驚詫於這位老婆婆的腳力之好,連她也比不上。
穿過長廊,霍婆婆在一扇門前停下,她撩起布幔,裡頭是一片漆黑。
“外婆,這裡是……”苒苒伸手不見五指。
“來,來看看水晶球。”霍婆婆在一方桌前立定,她掀開圓型物體上方的絲綢,驀地,室內生輝光亮,圓周不到十公分的水晶球發出奪目燦爛的螢光,一時間連天花板也映照得晶瑩剔透。
“哇!”苒苒不由的驚歎一聲。
“很美吧。”霍婆婆得意的笑了。
霍婆婆立定心神,在口中念念有詞了幾句,霍然間,華美的水晶球開始緩緩轉動,苒苒驚駭得下巴都快掉了,她目不轉睛的看著水晶球轉動,半晌再看看還念念有詞的霍婆婆,然後又看看水晶球,她不可思議的搖搖頭,這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這樣不起眼,跟她家奶奶看起來差不多的老婆婆竟會這等巫術,真教她大開眼界。
倏然問,水晶球不動了,一道澄光環在水晶球圓周,苒苒被那道澄光吸引住。
緩緩的,模糊不清的影像出現在水晶球,影像隨著澄光增強而慢慢清晰,待看清楚水晶球中景物——
“我!”苒苒又是一聲驚呼。
水晶球裡出現的正是苒苒在荒野裡醒來的那一幕,當日的狼狽不堪再度出現在她麵前。
她費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霍婆婆笑盈盈地道“乖孫媳苒苒,你看,這個畫麵早在半年前就不斷出現在水晶球裡,你注定要來到我們的國家,這是你的命運,你和摩那國特彆有緣,你和我們家薩依也特彆有緣。”
苒苒迷惑的看著水晶球,耳畔是霍婆婆恍似咒語的催眠。
是這樣嗎?她注定要來摩那國?她和摩那國及霍薩依都特彆有緣?
霍婆婆續道“苒苒,你們緣分天定,你是天神的新娘,薩依給你的愛,你將一生都受不儘,你是摩那國的王後,將會帶給我國新的契機,不要抗拒,天命不可違……”
苒苒依舊茫然,她直勾勾的望著水晶球,頓時悶悶不樂。
她是天神霍薩依的新娘,可是,自小她盼望的是當卓大哥的新娘啊,還有她的家人,自此之後,她都見不著他們了嗎?
“苒苒,你很有慧根。”
“咦?”霍婆婆沉穩有力的聲音飄到苒苒耳際,她瞥了霍婆婆一眼,怎麼突然講她有慧根?
霍婆婆友善又和藹萬分地道“苒苒,我見你耳聰目明、機靈聰慧,是當我國首席女巫的最佳人選,如果你願意接受這個職務,我會傾儘所能的傳授你,讓你得我真傳,接我之位,受子民崇仰……”
“咦?”苒苒完全聽不懂。
“咳!外婆,你好似不該挖我牆角,”霍薩依不疾不徐地踱入室內,他早已料到一直在找接班人的外婆會把主意動到苒苒身上。
霍婆婆心虛的一笑,早知道她該派個人把風。“好外孫,你何必說得那麼難聽?我隻是肥水不落外人田,既然苒苒要當我國王後,再多個兼職也無妨,多多善用嘛。”
“我相信苒苒對於當一名女巫沒多大興趣。”霍薩依直接替他的王後婉拒了。
霍婆婆不服氣了。“哼,那要問問她本人才知道。”
苒苒看看霍薩依,再看看霍婆婆,她大慨聽懂了。
不會吧,叫她當王後已經很過分了,現在又要她當女巫,她說什麼也不願意,她可無法想象自己穿上女巫的衣服會有多可笑,每天還要神秘兮兮的對著一顆水晶球,她不瘋了才怪。
“外婆,我想,我對女巫一點興趣都沒有。”苒苒趕忙澄清自己的意願後,就忙不迭的奪門而出,裡頭的空氣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霍薩依微笑,並閒適地對他外婆道“我早已說過了。”
“苒苒,好乖孫媳,你不再考慮考慮嗎?”霍婆婆不死心的追著苒苒。“你現在還不太了解女巫的地位,我跟你詳細解說、解說。你就會有興趣了,來,你不要跑,坐下來聽我解說。”
“我真的不要啦,外婆……”苒苒跑得比飛還快。
霍婆婆又追上去。“苒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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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苒苒已經完全認命了,她知道除非有神跡,否則她不可能離開摩那國,終其一生,她都將在摩那國度過。
想起來很悲哀,可是往好的地方想,大概沒有人可以像她這樣方便就移民了,簡捷又快速,既不必煩惱要投資移民還是技術移民,也不必排隊,這樣也好,反正現在兩岸關係緊張,她回不去也好,留在這裡比較安全……
苒苒安慰著自己,可是還是掩不住濃濃的失落感,她好想她的約克夏皮皮,不知道峻峻有沒有按時喂皮皮吃飯?峻峻不知道皮皮喜歡吃水蜜桃,他一定沒有買水蜜桃給它吃,可憐的皮皮,它可能已經想水蜜桃想瘋了。
還有奶奶,她有高血壓,也不知道有沒有按時去拿藥?小姑姑整天在玩股票,自已不在,一定沒人記得幫奶奶去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