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苒苒的弟弟?”他明知故問。
“嗯。”峻峻倦極的瞥了他姐夫一眼,沒什麼力氣地說“你就是弄大老姐肚子的家夥?”
他風塵仆仆的來到這裡,灰頭土臉的跋山涉水,累得半死又發高燒,最後在山林裡迷了路,還被一個粗暴得要命的丫頭救起,有此機遇,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手氣最背的人。
不過為了可以當舅舅,他吃點苦似乎也不算什麼哦。
“你是說苒苒懷孕了?”霍薩依那精銳的目光因這個消息而柔和了,一顆怨忿她離去的心不由的柔軟起來。
“醫生證實,她已懷孕三個月,目前在我家養胎。”峻峻還算滿意這個結果,起碼他這位姐夫沒有來上一句“她懷孕乾我何事?我與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之類的狗屁不通言論。
第一印象,他打了霍薩依一個圈。
壓抑住滿腔的雀躍之情,霍薩依故作平淡地問“她讓你來告知我?”
“當然不是。”峻峻撇撇唇。“她那拗脾氣才不會做這種事哩,是我自己跑來找你的,我老姐不知情。”
確實,苒苒是不可能向他認錯。
想到這裡,霍薩依不由的笑了,他好懷念與她拌嘴的日子,她總有千奇百怪的答案讓他莞爾一笑。
沒有她,生活真是太寂寥了。
沉緬半晌,他由衷地說“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喏,拿去。”峻峻起身辛辛苦苦的從背包裡翻出兩張地圖給他。“這張是我家的地圖,上麵標示著我老姐工作的地方,如果你到台灣的時侯是白天,可以往這個地方去找找看。”
霍薩依將地圖鄭重妥善收好。“我即刻便出發,你留在這裡好好休息。”
見他要走了,峻峻輕哼一聲。“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讓我老姐哭泣了,她雖然有時性急固執,是個大女人,可是她的感情終究還是很脆弱。”
“我知道了。”
這次,他絕不會再讓她從他身邊離開。
☆☆☆四月天獨家製作☆☆☆
☆☆☆
“你臉色很蒼白,真的不需要請假休息一天?”卓律瑄不放心地將苒苒送到雜誌社門口,見她還極為不舒服,不由的為她擔心。
“我沒事。”苒苒搖搖頭,擠出一抹微笑。“謝謝你送我到這裡,你自己也快去上班吧。”
卓律瑄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那麼我進去了,有事過來找我知道嗎?還有,彆逞強,真的撐不住就要去看醫生。”
“我懂。”她再露出一個可以讓他安心去上班的美麗微笑。
見狀,他才總算進公司了。
站在雜誌社門口,苒苒深吸了口氣,移動步履走進雜誌社。
最近她的孕吐愈來愈嚴重,恐怕就快瞞不住同事了,當然,到時也瞞不住她家人,而峻峻又突然飛到巴黎走秀去了,害她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吧。
“嗨,苒苒,早!”同事小遊重重的拍了她一下。
“早——呀。”被他這麼一拍,苒苒差點跌倒。
如果她不告訴彆人她懷孕了,這種危險情況隨時都有可能再度發生。
想到這裡,她麵色不由的凝重起來。
進入雜誌社之後,苒苒開始打起精神工作。
“徐小姐,要不要咖啡?”小妹笑臉迎人的過來問。預期中,她會得到肯定的答案,因為苒苒嗜喝咖啡是出了名的,每天都要來上好幾杯。
“好——”輕快的回答在驀然想起自已肚皮的現況之後,苒苒連忙搖搖頭。“還是不要了,給我一杯熱可可吧。”
書上說的,懷孕最好戒掉咖啡,因咖啡裡含有咖啡因,對寶寶不好。
然而,不管她再怎麼寵這個寶寶,再怎麼愛寶寶,寶寶的生命始終是有缺憾,她無法給寶寶一個父親,這是鐵錚錚的事實。
忽然間,她感到泄氣不已。
“大家振作點,上個月行走天下的銷量竟然比我們多了五本,我們不可以輸給他們,絕不可以!”
副總出來給大家打氣,隻不過大夥好象還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每到月底就會如此,這是周期性的倦怠症,誰都無法阻止。
苒苒拿出她的行程表來,下禮拜要獨自飛到日本去拍這一季的紅葉,與她搭檔撰文的則會晚她一天到,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份case三個工作天就可以完成了,結束之後,她打算優閒的在東京逛一天,買點流行紀念品……
“不得了了,樓下衝進來好多奇怪的人!”廣告ae李國榮提著早點從外麵進來,眉飛色舞地說“你們應該下去看看,那些人的穿著很特彆,而且陣容龐大,也不知道是乾什麼的,非常奇怪。”
“有這麼特彆嗎?”另一位攝影師笑了笑。“搞不好隻是要出發到中影文化城的臨時演員而已。”
“我看不像,他們一點都不像什麼臨時演員。”李國榮偵探的本性發作了。“有幾個甚至看起來很有氣勢,當然,他們不是黑社會,因為黑社會不會這麼穿。”
兩人正在抬杠,接待處的劉小姐突然衝進辦公室,上氣不接下氣地揚起聲音,“徐小姐!有人要找徐、徐小姐——”
副總皺起了眉頭。“劉小姐,你是本社的門麵,不可莽撞失禮,這可是會破壞本社的形象。”
“抱歉。”劉小姐吞了口口水。“因為外麵有好多怪人要找徐小姐,我一時情急才會這樣。”
“怪人?”李國榮眼睛一亮。
苒苒皺著眉心站起來,全雜誌社就隻有她姓徐。
“徐小姐,你快跟我出去吧,我快招架不住了。”劉小姐緊張地道“他們不停打量接待處,也不停打量我,我嚇死了。”
苒苒很快的走到接待處,怪人?什麼怪人?
她推開接待處的玻璃門,當那些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簾時,她臉上僅存的血色立刻沒有了,她挺立在門口,顫巍巍的站著,眼睛張得大大的,時問好象在一瞬間停止了。
為首的霍薩依正背對著她在欣賞接待處裡的一幅畫,他一副怡然自得、姿態閒散,從容得不能再從容模樣。
“王後!”見到苒苒現身,大批侍衛立即驚喜地行禮。
聞聲,霍薩依回過身來。
見狀,苒苒想躲,但卻來不及,她慌亂的體會到自己竟然還是那麼想他!
兩人的目光在一刹那間膠著在一起,她望著霍薩依,不知道怎麼搞的,心裡的酸楚愈來愈擴大,她想哭,峻峻說得沒錯,女人真是愛哭鬼!
她的四周出現一窩來看熱鬨的人,連同棟大樓的彆家公司的人都被吸引過來,隻因霍薩依的陣仗太過嚇人,沒人看過這種排場。
“苒苒,我來接你回去了。”霍薩依開了口,他伸出手去,苒苒卻一下子閃開了。
“彆碰我!”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她是可以這樣讓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嗎?是他讓她絕望的離開的,如今他彆想她會跟著他走。
“苒苒——”他不容她退縮,一把攫住她手背,他不敢使力,怕傷著她有孕之身。
“你走!”苒苒甩開他的箝製,迅速奔進電梯之中。
即將關閉的電梯門被霍薩依以蠻力扳開了,他大步跨了進去,電梯門隨即合起,裡頭隻有他們兩個,終於可以與她獨處了,他露出緩緩笑意。
“這就是你提過的電梯?”他忽然風馬牛不相及的問。
苒苒一愣,僵硬的點點頭。
“我摩那國也要擁有這種東西。”他的語氣像是在對地要求。
她頭一撇,不想看他。“那是你的事。”
“是你的事才對。”霍薩依一下子圈住了她,將她圈在雙臂之中,他盯著她,咄咄逼人地說“摩那國的改造計劃是你一手策劃的,你突然撒手不管,由誰來接手?你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你居然說我不負責任?”她氣急攻心,臉頰漲得紅撲撲的。
“不是嗎?”他盯著她的眼睛,沉聲問“你身為一國之後,毫無交代,說走就走,丟下大批工程師無所適從,宮中侍女也因你的離去變得死氣沉沉,你這樣應該嗎?”
“那也是因為你背著我偷情!”苒苒大聲朝他吼回去,“霍薩依,你根本就不愛我了,你還留著我乾麼?當裝飾品嗎?你有你的幸蓉妃子就好了嘛,何必要有我?”
她終於說出口了,終於承認自己有多嫉妒幸蓉了,她根本跟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沒兩樣嘛,她毫無雅量,也毫不大方,性格更是不可愛。可是,她卻愛慘了他。
“還說我不愛你?”霍薩依看進她眼裡去。“若我不愛你,會在見著你與旁的男人摟抱之後,憤而捏碎瓷瓶教自己受傷嗎?”
“你——”她乍然明了當日他異常的舉止了,他撞見卓大哥要吻她嗎?可是她根本和卓大哥之間沒什麼呀。
“現在你不跟我回去,也是為了那個男人對嗎?”他喊得有些激動。“你們是青梅竹馬,你自小就喜歡他,他要你當他的女人,你們情投意合,這些都是我親耳聽到的!”
苒苒揚著睫毛,微張著嘴。“那……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
原來他知道,也那麼吃醋,原來他的反常是因此而來的,原來……原來他們是半斤八兩哪。
“都過去了?那麼你現在為何不與我回去?”
猝然間,他把她拉進懷裡,他的嘴唇熱烈的壓在她唇上,燒灼的感覺燙進他們心間,她以為自己會推開他,可是她卻反而抱緊著他不肯放,他的嘴唇濕潤而熱切,儘訴離彆後的相思,她則激情難忍,炙熱如火的回應他,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啪”的一聲,電梯門升了。
電梯外是大樓大廳,那裡聚滿了霍薩依的隨身侍衛及諸位德高望重的大臣。
苒苒連忙離開霍薩依的懷抱,她可是他們的王後耶,要保持形象才行。
“恭請王後回國,為我摩那國孕育儲君!”眾臣及侍衛異口同聲地說,看得一樓的保安人員及總機小姐一愣一愣的。
苒苒臉頰嫣然一紅,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悄聲道“你跟他們胡說些什麼?”
“我有胡說嗎?”他笑著攬住她纖細的雪肩。“你懷了皇子,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不是嗎?”
“你怎麼知道?”她睜大眼睛,難道又是從外婆的水晶球看到?
霍薩依一派從容的答“峻峻在我宮殿裡,他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我了。”
“峻峻?”她疑惑起來。“我家那個峻峻?”
“對,你家的峻峻,徐峻峻。”
“他怎麼會在你那裡?”她真的不懂了,峻峻不是說摩那國鳥不生蛋嗎?他還那麼愛去?
“這說來話長,我們先上車,我再慢慢說給你聽。”他牽著她坐進寬敞的黑色房車之中。“對了,摩那國也要這樣的車,你擬個進口計劃吧。”
“奇怪了,峻峻去你那裡乾麼?”苒苒猶在執著那一點。“他沒可能要去也不告訴我呀。”
他微微一笑,眷戀的握住她的手,這是他嬌妻的性格,也是他喜歡她的原因,往後,他將會好好包容她、看好她,再也不讓她溜走。
一完一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