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修真!
咯咯咯咯咯!
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魏強循聲望去,隻見師玉春是臉色煞白牙齒咯咯作響,顯然是嚇壞了。
她自認不是一個軟弱的女孩子,不然也沒有膽量為了寫出獨家新聞一個人從大上海跑到湘西這種偏僻的不毛之地來。
但是師玉春總歸是一個女孩子,像剛才那張一言不合就奪人性命的事情,實在是超出了她的心裡承受能力,沒有當場暈倒已經非常勇敢了。
見師玉春這副模樣,魏強略顯掃興,自己又不是吃人魔頭,長得也還對得起觀眾,最重要的是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至於怕成這般模樣?
真是莫名其妙!
“你是誰?”能帶著如此強大仆從的人絕對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而相遇的地方又是魏大師最後消失的地方,在聯想到剛才他詢問的事情,師玉春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冒出來,莫非眼前這位就是消失了半年的魏真人魏大師?
這可爆炸性的獨家新聞,失蹤了快半年的魏大師現身陰風穀,光是想想就讓她激動不已。
如果自己能跟在他身邊進行獨家采訪報道,發表一篇講述出事情的前因後果的專欄文章,必定會大賣特賣。
說不定憑著這篇獨家新聞報道,能一舉拿下普利策獎也說不定呢。
想到此處,一心要在新聞事業上乾出一番事業的師玉春頓時來了精神,她牙齒也不咯咯作響了,臉蛋也紅潤起來
“莫非你就是魏大師?”她兩眼放光的問。
“如果上海沒有第二個姓魏的真人的話,我想你口中的魏大師應該就是我。”魏強微微一笑的回答。
“那太好了!”師玉春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
於是他愕然的看著前一秒鐘還臉色煞白的師玉春,就像是變戲法似得,從風衣兜裡掏出一本筆記本,將夾在筆記本封麵的自來水鋼筆拔了下來,攤開皮革套子的筆記本,一副隨時準備采訪的架勢。
“請問,魏大師你離開上海回到湘西的目的是什麼?又是什麼時候與rb人龜田一郎結怨的?他又是什麼原因,寧願將整座山丘炸塌方也要將你埋葬……”
劈裡啪啦,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師玉春立刻恢複了乾練機敏的模樣。
“慢著,”魏強製止了師玉春連珠炮般的發問“我可沒有答應要做獨家采訪。”
記者被人拒絕甚至刁難都是常有的事情,師玉春也不惱,她信心十足的說
“為了這一次采訪,我做足了工作。無論是龜田一郎還是約翰遜,我相信魏先生你一時半會是找不到比我更了解他們的人了,所以,”師玉春雙眼散發出自信的光芒
“魏先生需要我的情報,作為交換條件我想要一次獨家采訪報道!”
這個條件不算過分,魏強略一忖思就答應了,不過他提出一個要求,師玉春可以跟在他身邊記錄,但是不能乾擾也不能提問。
記者最重要的理念是忠實於真相,儘量還願事情的原貌,乾擾采訪對象本身就是不專業的表現,至於不準提問,采訪肯定不算。
於是師玉春將自己獲取的情報初略的講述了一遍,末了為了增加自己在魏強心目中的分量,最後補充說
“種種跡象表明,湘西王顧大帥應該是介入其中了,即使不是直接支持也應該是默許。”
“顧大帥嗎?”魏強眺望遠方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好啊,正好順路新賬舊賬一起算。”
“不行,沒有證據證明的,”師玉春急了,顧大帥可不是小混混段老二,人家有人有槍,萬一發生衝突吃虧的一定是自己一方。
“你好像是忘了答應過我什麼了嗎?”魏強麵色一沉冷冷說道“要想跟著我就閉嘴,不然就走。”
“至於證據,會有的。”
說罷頭也不回的大踏步離去,寒山也默不作聲的緊跟在後麵,師玉春見狀也隻得咬著嘴唇一跺腳,小跑著跟了過去。
為了獨家采訪她也是豁出去了
走了一段路,魏強見師玉春累的頭上直冒熱氣有些跟不上了,有些不耐煩的一伸手,冷不丁就攬住她的腰,然後右腳發力猛的往前跨一大步,人已經在十米開外的地方。
從未被人男人摟住腰的師玉春,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嬌呼,就感覺整個就好像是做夢似的輕飄飄的往前飛。
……………………
直到來到龍縣最大的戲園子餘香閣,師玉春都一直處於暈乎乎的,四肢無力渾身發軟的狀態,要不是魏強扶著,她能不能站穩都是個問題。
“是這裡嗎?”魏強問道。
“嗯!”
“那好,”魏強淡然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會會顧大帥。”
“憑什麼?”師玉春為剛才自己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小兒女姿態感到羞惱,她掙脫魏強的攙扶,昂著頭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第一個走了進去。
顧大帥正和徐師爺聽坐在前排看戲台,王副官帶著幾個警衛散布在四周,戲台上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正抱著琵琶,低吟淺唱小調《白蘭花》,唱到動情處是星眸微瀲,杏臉暈紅,一對秋波直往顧大帥溜來。
台上獻藝的女子叫徐彩蓮,是一位賣唱的藝人,到龍縣不久就與顧大帥勾搭上了,這段時間顧大帥每天下午都要過來捧場。
徐彩蓮唱完,對顧大帥拋了個媚眼,扭著腰回後台去了。
心情大好的顧大帥,一伸手端起茶盅,用茶蓋彈了彈,正準備茗一口,眼角的餘光卻看見走過來的一位時髦女子,頓時感到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