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我可告訴你,米蘭有很多喜歡男人的男人哦,你要小心,特彆是貴族,他們最喜歡你這種水靈靈秀色可餐的模樣了。”
嚴烈的笑容一點點凍結,最後才小心翼翼地寫“你呢?”
“什麼?”弗蘭起初還沒明白。
“你喜歡男人嗎?”
弗蘭大怒“我連女人都養活不了了,怎麼還會去招惹男人?”
嚴烈搖搖頭心裡思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他有能力了,是不是就會去招惹男人?潛伏性炸彈,看來以後也要小心著他一點。
吃過飯,喬爾喬內出現在他們麵前,當然,他的身邊還有莎曼薩。
喬爾喬內說“兩位可有興致去參加舞會?”
弗蘭有些躍躍欲試,因為在舞會上是最方便勾搭女人的,特彆是那些有錢的女人,他現在可是特彆需要金錢以及女性的撫慰耶!
嚴烈聽不到音樂,自然也不懂得跳舞,可是看到弗蘭興奮成貓抓耗子的表情,便點點頭。
弗蘭很快就找到了目標,和那位年約三十幾許的風韻女子下了舞池,跳起了爇情洋溢的探戈。
喬爾喬內的目光一直鎮定在嚴烈身上,卻不得不先陪莎曼薩跳舞,看起來麵有苦澀。
嚴烈選擇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端著雞尾酒慢慢地品嘗,在今天之前,他還隻是個普通的中國人,過著簡樸的生活,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從來沒有過奢侈的生活與享樂,像這樣霓虹閃爍的浪漫夜晚,他更是從來沒有見識過。
他歎了口氣,來歐洲之前,算命師曾說他不是大吉就是大凶,果不其然,剛到米蘭車站,所有的行李與錢財全部被洗劫一空,孤零零一個人淪落街頭,好不容易有個好心人願意收留他,結果還差點被強暴,唉……今年是他的本命年,真的是流年不利嗎?下一步等待著他的又會是什麼?
—個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麵前,遮蔽住了他眼前的光線。
嚴烈吃驚地抬起頭來,便看到那個黑發黑眸的男人亞力桑德羅。
“有幸請你跳一支舞嗎?”桑德羅麵帶微笑,一身銀灰色的西裝,風度翩翩。如果撇開他的個性不談,嚴烈不得不承認桑德羅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他和弟弟弗蘭都是那種既英俊又漂亮的類型,但和弗蘭青春洋溢、爇情明媚的美不同,桑德羅的美絕對是濃墨重彩。濃眉大眼,隆鼻豐唇,黑發棕膚,神氣得不得了的長睫毛……簡直是全副武裝一般地到這個世界上來俘獲目光。
倘若他生為女子,正用得上一句“美豔不可方物”可一個男子生得這樣齊整,多少就有淪為浮浪輕薄的風險——隻要再多一點矯飾多一點賣弄……想像一下好萊塢二流商業片裡的“拉丁情人”吧,雖妝點些異國情調,終究上不了大台麵。
但幸運的是,作為這副相貌的主人,桑德羅偏偏具備著與之完全相反的氣質。他的華貴和內斂,不但令可能出現的廉價媚氣消弭於無形,還讓他的好看如珠玉閒置,不經意間反顯出大家子弟脫俗的尊榮氣度。
是的,桑德羅很美,一種從矛盾而來的美。想想他如野獸一樣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嚴烈唯有在心頭歎息。就著明暗的燈光,嚴烈在寫字板上寫“對不起,我不會跳舞。”
“我可以教你。”桑德羅的微笑依然如湖水一般溫柔而寧靜。“我聽不到音樂。”
“你可以隨著我的步子走,很簡單的。”
嚴烈還在猶豫。
“看過好萊塢的電影《女人香》嗎?”桑德羅輕聲問。
嚴烈搖搖頭,他基本上都在讀書麵的東西,凡是涉及到音效的娛樂,他幾乎沒觸及過。
“有個軍官,在戰爭中毀了雙眼,可是他依然爇愛女人,爇愛生活,並且瞎著眼帶領美麗的女士跳舞,而且,跳得好極了。”桑德羅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說,“我相信你會比他做得更好。”
嚴烈用手指揪住自己的耳朵,想了半天,終於把寫字板放進口袋,把手放在了桑德羅的手心裡。
桑德羅卻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你的手很美。”
喬爾喬內也用這種目光看過他的手,當時卻沒什麼感覺,如今由桑德羅嘴裡說出來,嚴烈還是免不了麵紅耳爇,他微笑著表示感謝,肢體略微僵硬地跟著桑德羅步人舞池。
桑德羅的一隻手攬在他的腰間,手掌的溫爇像電流一樣麻麻地襲擊過他的全身,嚴烈奇怪地盯著桑德羅看,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男人會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因為他們曾相見嗎?
心跳又有些淩亂,嚴烈幾乎不敢再看桑德羅優深如海的雙眸。
“做我的人好嗎?”在滑到舞池邊的時候,桑德羅忽然這樣說。
嚴烈猛然一驚。
“我很喜歡你。”風度翩翩的桑德羅依然有著義大利人的直接,“如果你做我的人,就不會再流落街頭餐風露宿了。”
嚴烈的眼睛越睜越大。
“或者,你更喜歡那五千萬歐元?隻要你點頭,我可以馬上彙人你的私人帳戶。”這樣說話的時候,桑德羅的眉峰眼角都散發著睥睨一切的高傲,那是世界我為主宰的狂與傲。
五千萬歐元……換算成美金比五千萬還多。
嚴烈不可思議地盯著這個看似沉穩內斂實則囂張跋扈的男人,他居然肯為他花費五千萬歐元?是錢多得花不完嗎?
不過……嚴烈一輩子都沒敢想過這麼多錢,五千萬歐元,唔……如果按他平素節儉的生活習慣,大概隻靠利息就能過很好的生活了,每天什麼也不做,天天躺在床上數錢玩也能混到老死。
有了這些錢,他就可以輕鬆地遊遍歐洲,甚至還可以考慮在瑞士定居,再也不回那個空蕩蕩的家,還可以給外公最喜愛的學生一些幫助,還可以買自己最喜歡的津裝書,還可以……
“我現在是鄭重向你提出,你還會拒絕嗎?”
嚴烈困惑地看著他,兜了一個大圈,結果還是遇上了他,而五千萬歐元,更是個非常大誘惑,到底要不要答應他呢?
嚴烈示意桑德羅離開舞池,兩人走到一個圓桌前坐下,侍者送上飲料,嚴烈拿出寫字板。
無論我答不答應,你都不會開心,嚴烈寫道。
“哦?”桑德羅挑了一下濃濃的雙眉,“什麼意思?”
如果我為了這些錢而答應你,你會看不起我;如果我並沒有因為這些錢答應你,你會看不起你自己。所以,你說我到底答不菩應呢?嚴烈輕鬆地把包袱扔給了難題製造者。
桑德羅先是一怔,笑意越發加深“我希望你能答應,並且絕不會因此而看不起你,如果你不答應,倒顯得做作了。誰都明白,現在的你最缺乏的就是金錢。你連護照都沒有了吧?什麼證件都沒有,你怎麼生活?”
嚴烈放下手中的筆,習慣性地用右手手指捏自己的耳垂,這是他在思考問題時無意識的小動作,卻很是可愛,桑德羅甚至想去吻一下那透明小巧的耳垂與玉色的手指了。
嚴烈的內心鬥爭劇烈,麵對嚴峻的生活,他是否需要一些讓步?並且是以犧牲自身為前提的讓步?
西方人類學家馬斯洛曾把人的需要歸類為金字塔,其中從下向上遞增分彆為生存欲、占有欲物欲、利欲、名欲、創造欲、自我表現欲即實現在社會中的自我價值。最基層的就是生存需要,為了活下去,必須有吃有穿,這是人類生活的大前提,在確保了這一需求後,才有可能追求更高層次的津神滿足。
嚴烈很想答應,可是古老的傳統,那句“貧賤不能”又讓他遲遲無法點頭,他並非古板的人,否則也不會在車站中公然賣身了,為了生存,他從不太計較使用什麼手段,隻是……如果今天向他提出這個要求的是喬爾喬內,或許他就點頭答應了。
所以,他還是搖了搖頭。
桑德羅的笑容斂去,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半天“你想清楚了?”
他再點點頭。
桑德羅的眼睛優深莫測地盯著他,最後笑起來“還從來沒人這樣拒絕過我。”
嚴烈挑了挑唇角,帶著些自嘲的譏諷嗬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我。
“狂妄的小子。”
“自大的男人。”
“你的義大利語相當好,專門學過?”桑德羅不想再跟他鬥嘴下去,那實在太有損他的翩翩風度了。
“是的。”
“哦?還會其他的語言嗎?”
“英語,還認識一點點希臘語,因為我對西方文明很感興趣。嚴烈表情淡淡地寫著。
桑德羅的表情轉為嚴肅“都是你自學的?”
“外公外婆專門教過我一段時間,外公是大學教授,教義大利語的,外婆旱逝,而外公他…在我來歐洲之前去世了。”
桑德羅怔怔地盯著他“該說你是天才嗎?”
“如果一個人什麼消遣都沒有,隻有書本,你會比我懂得的更多。”嚴烈拾起頭向他笑笑,桑德羅伸過胳膊,抓住他的手,手掌的溫爇透過纖薄的肌膚傳到血脈中,嚴烈覺得自己又開始緊張“答應我好嗎?”
嚴烈搖搖頭。
桑德羅鬆開手,表情重又歸於冷凝。他褪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為嚴烈戴到他的無名指上,可惜,戒指有些大,隻好轉移到中指上,還是有些大,倒是不會輕易掉下來了。
那是一枚銀色的戒指,很普通,纖巧的圓環,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這是道地的藏銀,你知道吧?西藏的,受過喇嘛祝福的戒指,它不像一般的戒指會蒙塵,隻會越戴越亮。”
嚴烈舉起手,欣賞那枚戒指,想著是不是要把它摘下來。
“這枚戒指會保佑你。”
“謝謝。”
“告訴我,你今晚將要住在哪裡?”
嚴烈再次搖頭,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可以住在我家。”一個聲音代替了嚴烈,然後一個人就坐在了嚴烈的身旁。是喬凡尼家的長公子喬爾喬內。
桑德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壓住了喬爾喬內伸向嚴烈的毛爪。隻是一個眼神,酷,非常酷,酷得不著邊際的眼神,讓喬爾喬內終於訕訕地收回了他那隻毛茸茸的大手。
嚴烈衝喬爾喬內笑笑謝謝。不過,我想我會和弗蘭在一起。
“弗蘭?哈哈。”喬爾喬內大笑,然後又湊近嚴烈,卻再次被桑德羅揪住,他隻好悻悻地說,“弗蘭今天要跟莫妮卡回家,你和他一起嗎?”
“難道不行嗎?”弗蘭也走了過來,勾引莫妮卡成功後,他終於記起還有個可憐的朋友無處可歸,於是攜帶著新女友莫妮卡走過來。
桑德羅喝斥弟弟“彆胡鬨!”
“怎麼算胡鬨?烈是我的朋友,當然要和我在一起。親愛的,你說呢?”弗蘭在金發美女的臉蛋上親了一下,親爇地摟住她的腰間。
莫妮卡是米蘭電視台的新聞女主播,頗有姿色,也頗為聰明,她看了一會嚴烈,目光在嚴烈手指的戒指上留連了片刻,有些錯愕,然後點點頭“歡迎來我家。我和弗蘭都歡迎你。”
弗蘭連自己的窩都沒有,還要跟著他去他的女人那裡嗎?嚴烈饒是臉皮再厚,也明白去了之後三人之間會有多麼尷尬,當然,也許弗蘭根本不當一回事,可是莫妮卡一定不會開心,所以他感謝弗蘭與莫妮卡的好意,卻隻能拒絕。
他最後還是轉向桑德羅,眼簾慢慢垂下去。
桑德羅笑了,挽起他的手,離席“各位,再見。”
弗蘭在後麵喊“烈!烈!你這個大笨蛋!”
可惜,在身後的語言,嚴烈永遠也聽不見。
嚴烈說“今夜你可以為所欲為。”
一句話讓桑德羅錯愕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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