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果斷施展封靈印法,還有小封印術加持,就是要將這塊肉瘤的封印給加固強化不讓它出來。
作為蘇禮最強的封印術,這點事情還是做得了的。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種肉塊雖然看似邪門,但要想有足夠的力量就必須有足夠的體量,要想維持活力又必須攝入、消耗足夠的能量。所以隻需要封印,它很快就會維持不下去。
而它之所以難搞,恐怕還是那種精神層麵的侵蝕力……蘇禮還記得當初的玄素那是一丁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那深淵之子給侵占了肉身。
但這對蘇禮沒用啊,他的靈魂被小封印術重重保護。為了安全起見,他更是將自己全身都以小封印術保護起來……他可不怕這玩意兒。
隻是沒想到,正當他信心滿滿地準備施展絕活的時候,卻是猛然間一道寒冰神力覆蓋了他的身體,將他的一切舉動都給靜止了下來……
旁邊冰壁的倒影中,冬神玄冥那嬌小卻冰冷的麵容依舊毫無波瀾,但是蘇禮看在眼中卻仿佛聽到了一個惡趣味的聲音真遺憾。
蘇禮看著那好像是在阻擋‘深淵之子’破封而出的神力一觸即潰,然後感受著自己身上那壓製他施法的冰封之力……他難得地胸口發悶想要吐血……這冬神玄冥看著冷冰冰的,性格也太惡劣了吧。
於是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塊肉團在厚厚地冰層之中腐蝕出一條通道來,直向他所在的地方!
不過那玄冥為了減少業力侵染,她還是在‘深淵之子’破開冰層前的一刹那解開了對蘇禮的冰封。
但是這個時候再做什麼反應已經來不及了,蘇禮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團肉瘤直接從冰層中炮彈一般地彈出,然後一下子撞擊在他的腹部。
他此時唯一的欣慰就是還穿著冰原獵獸者……隻是令他難以接受的是,那肉塊竟然是一下子就在冰原獵獸者的腹部裝甲處腐蝕出了一個洞口,然後猛地貼到了他的身上……
在這一刹那,他便感覺到了刻骨的疼痛,以及強烈的異物入體感。
他感覺自己仿佛正在被一頭鬣狗不斷地吞噬內臟,腹部充滿了被啃噬、撕裂的痛苦。
蘇禮知道他已經被逼到了必須要拚命的時候了……
他乾脆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鎧甲,隨後左手一扯將身上的褡褳給遠遠地甩飛,同時厲聲喊道“不要過來!”
說話間還是施展獄崖神符,以魂鎖、獄崖將那褡褳中的小東西給全部鎮壓、鎖住。
這並非是封印,而是保護它!
肉腸是無法抵擋這‘深淵之子’意識侵蝕的,所以蘇禮以獄崖來將它的身心都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禮已經感覺到自己快呀壓製不住那‘深淵之子’在他體內的侵蝕了。
此時他全靠重鈞意還有小封印術才能夠鎮住這‘深淵之子’的肆虐,但是這深淵之子明顯比先前他遇到的那個要強得多,哪怕是他全力以赴也難以抵擋。
所以他要孤注一擲了!
他的雙眼一凝,隨後猛然間掏出了那柄手術刀……
切人的事情他做得多了,但是這次他要切的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刀恐怕沒辦法對那深淵之子的肉塊造成什麼傷害,但是他卻可以傷害自己!
於是他的目光犀利如刀,而手中的刀子卻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下一刻,便是開膛破肚!
連續的揮刀,他用短短的半秒時間就將所有與那肉塊接觸的身體組織都給切除了出來,這一瞬間的刀法無比驚豔。
在這刹那之後,他的臟腑內就少了近半的器官,感覺空空蕩蕩的有些難受。
他隻能以真元貫穿臟腑,溫養這些缺損的臟器並且勉強將傷口再封住……而那肉塊,則是連帶著他的一大片身體組織被一起拋在了地上。
這肉塊沒有馬上再撲上來,因為它正美滋滋地享受這些被拖出來的蘇禮臟器……它大概覺得蘇禮就是案板上的肉吧。
但是這樣一來也給了蘇禮應變的時機。
他毫不猶豫地喚出鎮嶽印,向那肉塊鎮壓下去……
肉塊明顯感覺到了壓力,它死命掙紮了一下,但卻沒有掙得動……可是它繼續掙紮,鎮嶽印的鎮壓很快就露出了不穩的跡象。
鎮嶽印終究也隻是這凡間的功德之寶,或許如今能夠鎮壓真仙了,但是對於明顯超出了真仙範疇的‘深淵之子’卻有些沒有辦法了。
那哪怕隻是如此,在那麵無表情冷眼旁觀的玄冥也是意外極了……她忽然發現,如果自己最初選擇與這凡間修士合作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徹底鎮殺這邪魔?
但是到了現在,再想這些也已經毫無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