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奴!
風俱琮從來沒有放棄過掙紮,一直在等待著反擊機會到來,哪怕他被鐘離道斷手斷腳,像玩物一般對待的時候,也依舊如此。
現在,終於被他找到機會了!
眼看風俱琮的手指已經觸及到了鐘離道的後腦,再深入半分便可截斷他的神經,突然有一股淩冽的寒意爆發開來。
風俱琮的右手打著旋兒飛上了半空,灑下一片血色。
鐘離道雖然沒有刻意去防禦,但危機降至,劍意有靈,自行護主,風俱琮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都是誰?”
“我又是誰?”
鐘離道並未搭理風俱琮的小動作,隻是喃喃自語著,似乎記憶中出現了斷痕。
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麵孔在他的眼前來回翻轉,與麵孔對應的記憶,他卻無論如何也追尋不到。
隨著麵孔的交換更替,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也隨之湧了上來。
“唔——”
鐘離道又是一聲低吟,腦海裡浮現出一把劍的模樣。
那是一把帶鞘長劍,通體亮著奪目炫光,造型奇特,不似凡品。
“劍——”隨著這把帶鞘長劍的記憶出現,鐘離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急忙伸手探向背後,卻發現背上隻有一個空劍鞘,鞘中並無長劍存在,“我的劍呢?”
鐘離道臉色大變,低下頭來四處尋找,很快便發現了趙無恐身邊放著一把血色長劍。
鐘離道淩空一點趙無恐的屍體。
“嗖、嗖、嗖、嗖——”
“轟——”
數十道劍氣攢成一朵綻放的白蓮,而後劍氣白蓮驀然爆發,將那乾枯的屍身化為齏粉。
鐘離道五指一擒,把那血色長劍吸回掌中,隻掃了一眼,便丟向一旁。
“這不是我的劍!”
“我的劍呢?”
鐘離道運極目力,環顧四周,終於又在遠處尋得一個劍柄。
這劍柄正是那把漆黑巨劍殘留下來的部分,鐘離道捧著劍柄,臉色幾經變幻。
“斷了?”
“我的劍……斷了!”
風俱琮發現,鐘離道說完這句話之後,渾身躁動不安的靈力居然漸漸平穩了下來,沒過多久便儘數縮回體內,讓他再也無法從鐘離道的身上感知到任何的靈力波動。
和靈力波動一起消失的,還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仿佛此時站在風俱琮身前的,不過是一個從來沒有修煉過的凡人。
“它不是它,但是它確實是斷了。”
鐘離道終於修複了斷裂的記憶,尋回了失去的理智,眼神清澈,好似一汪泉水。
漆黑巨劍的劍柄在他手中不斷地改變著形狀,很快便被他搓成了一根鐵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