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希兩眼圓睜,直勾勾的打量著眼前的東方女子。她嬌小、含蓄,黑黝黝的頭發襯著一張細致的瓜子臉,一雙如秋水的眸子、小而挺的鼻子,以及弧度優美的紅唇,拚湊了她獨特而且迷人的氣質。黛希不得不承認,她真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孟媛媛不似黛希那般明目張膽,卻也迅速將她看了個仔細。她是個中美混血兒,有著維納斯再世般的臉龐,五官及輪廓分明,清澈慧黠的琥珀色眼瞳、性感的嘴角、小小的梨渦,使她的美麗中帶著些許稚氣。隻是,她高瘦卻豐滿的身材讓人看不出她的實際年齡。
“鐘斯,你還有什麼話說?還想瞞我?”黛希指著孟媛媛哇哇大叫。
孟媛媛張大了眼,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那是謠傳。”鐘慶衡輕聲地說。
“謠傳?那她怎麼解釋?認識你這麼久,你從來不帶女人回家的!”黛希嘟著嘴,氣他不肯承認。
“黛希,你也知道聖地牙哥專做假護照的家夥最喜歡胡說,你還信?她隻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彆瞎猜了。”
他懶得理她,直接走進自己的臥室。
孟媛媛從他們的對話中,領略了她為什麼會突然來訪的原因。她一定是鐘慶衡的女朋友,得知自己住進他家,特地來興師問罪。
“你…你真的誤會了,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才說完,她竟然覺得有那麼一點傷心。
黛希猛然轉頭,撇撇嘴角,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挑釁地大聲說“不管!今天你們不告訴我實話,我就賴著不走,看你們怎麼親熱!”
孟媛媛的臉忽地燥紅。這個女孩說的是什麼話!
鐘慶衡快被黛希煩死了,顧不得襯衫扣子已解開到最後一顆,便衝出臥室,瞪著她說“你這小瘋子!我們是為了離開聖地牙哥才偽稱為夫婦的,怎麼你這個智商兩百的腦袋就聽不進去?”
“那麼,你告訴我,她為什麼可以跟著你,還住進你家?”黛希眼珠一轉,打破沙鍋問到底。
“她…”
“我喪失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了。”孟媛媛替他說完。
“真的?”黛希跳了起來。多有意思,她長這麼大,還沒看過所謂“喪失記憶”的人哩!
“她牽扯進山村正剛的鑽石走私案中。黑白兩道都急著找到她。”鐘慶衡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太刺激了!你真的都不記得以前的事?”黛希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
鐘慶衡緊皺眉頭。這個丫頭又要問東問西了!一定是仇定告訴她他回來的事,不然,她哪會消息這麼靈通?
孟媛媛點點頭,心裡覺得奇怪,鐘慶衡的女朋友怎麼如此的孩子氣?
“能不能透露一下,記不起以前的一切是什麼感覺?”
丙然!這個小表又開始了!
“黛希!”鐘慶衡出聲製止她。
“哦!這個不能問啊?那…你以前就認識鐘慶衡嗎?”
“我不記得了。”
“你對他的看法如何?”黛希繼續追問。
“我…”這算什麼問題?
“說不定以前你們就陷入熱戀,卻因種種原因沒有在一起,現在你受了傷,他正好把你帶回家…”她還在滔滔不絕地胡扯著。
“黛希!”鐘慶衡忍不下去了,“你回去!彆在這兒瞎鬨!”
“我隻是暫住這裡,你彆誤會了。”孟媛媛急著想跟她說清楚。
“誤會什麼?這樣很好啊!你最好真的和他結婚,這樣,他那古怪的個性才能調整得和常人一樣。想想看,這麼一個帥哥,名字常和女人擺在一起,卻是不碰女人的,多奇怪!唉!我們組織裡的人聽到他結婚的消息,都替他鬆了一口氣,大家還擔心他是不是不行哩!現在這個重責大任就交給你了,你得幫我們測試他有沒有問題。”
“黛希!”他要殺人了!這個小表被“鐵星盟”上下縱容得太不像話了。
聽到鐘慶衡的怒吼,黛希縮了縮脖子,咯咯笑著跑出鐘慶衡家。
孟媛媛直到她走了好幾分鐘,才回過神來問道“她是誰?你的女朋友嗎?”
鐘慶衡瞪大眼睛地回頭,“女朋友?我要是有這種女朋友,乾脆去跳太平洋算了!”
聽他這麼說,她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
“那麼她是?”
“她是‘鐵星盟’首領羅素的麼女,黛希”
“黛希?她長得很漂亮。”
他不以為然地笑著,“都已經十九歲了,除了那張騙人的外表外,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思想,將來誰娶她誰倒楣!”
“她才十九歲?”孟媛媛咋舌地看了看自己,對黛希惹火的身材自歎弗如,美國女孩真是早熟啊!
“你先梳洗一下,等一下我帶你去見羅素。”
他帶著她來到客房,替她打開房門。她在經過鐘慶衡身前時,瞥見他敞開的襯衫內堅實滑順的肌肉,想起黛希離去前說的話,莫名其妙地呼吸困難起來。不敢抬起頭,她直接走進房裡,迅速地關上門,無力地靠著門板,想不遠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對。
鐘慶衡一臉茫然地被擋在門外,低頭看著自己的服裝,不知道是哪裡惹她不高興。聳聳肩,他回到臥室,脫掉衣服,走進浴室洗澡。才洗到一半,一個拔尖的驚叫聲響遍整個房子,他拿起浴巾纏住下半身,不管全身一片濕透,馬上往孟媛媛的房間衝去。
一腳踢開房間的門,他直聞浴室,門卻是鎖著的,而她的尖叫聲正是由裡麵傳出來的,叫得淒厲,叫得他膽戰心驚。
“媛媛!怎麼了?”他在門外大聲地問。
回應他的,還是她的哭喊聲。
“媛媛!”
鐘慶衡焦急不耐地撞開門,看見了一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蚯蚓,在地上蠕動著一條條細長的身軀。
孟媛媛身無寸縷地縮在角落,嚇得花容失色,看見他就這麼進來,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沒事吧?”他抓過一條大浴巾,包住她粉嫩潔白的身子。
鐘慶衡的心跳得一點也不符合該有的規律。她的身子他曾見過,不過那時的她已醉得不省人事,他幾乎是閉著眼睛匆匆幫她清洗吐得一場糊塗的身體。但現在她的身體因熱水的滋潤而呈現美麗的粉紅,全身玲瓏的曲線一覽無遺,令他很難移開視線。小小的浴巾根本遮掩不了她畢露的春光,加上濕發滴水,眼眶盈淚…老天!簡直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麵。
他一把將她抱出浴室。兩人肌膚相觸到的一刹那,一團火熱從小肮瞬間燃燒,幾乎要焚毀他。
鐘慶衡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克製這份不該有的衝動,轉回浴室內,把那些蟲子清除掉。他納悶自己一向清潔的屋子,怎麼會出現這麼多蚯蚓?難道是花園的雜草多日未除引來的?
等全部弄乾淨了,他轉回客房,看見孟媛媛還是濕答答地站在床邊,雙手緊緊抓住浴巾,張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們兩個是半斤八兩,都隻靠著一條浴巾來維持起碼的尊嚴,可以說,差點就袒裎相見了。
“好了,沒事了。”他打破奇異的氣氛。
“哦,謝謝!太麻煩你了。”
“真抱歉,我不知道蚯蚓是怎麼來的,嚇著你了。”
“不!是我太大驚小敝了。”她的視線忍不住停落在他起伏劇烈的胸膛上。心想,那種男人專屬的雄偉寬肩,摸起來會是什麼感覺?
他被孟媛媛看得欲火中燒。實在太微妙了!她曾是他這輩子最不想碰的女人,曾是隻會惹怒他、頂撞他的驕傲千金小姐。他從不認為自己會被她吸引,即使項磊和他母親的刻意安排,他們還是兩條不會交叉的平行線。
然而,現在他卻好想擁著她,吻她那如蜜的紅唇、平滑的香肩。
天!有多少男人能在這種情況下自持?
他想淪陷,又想保持清醒;想回自己的房間,雙腿卻出賣他的心誌,黏住不動。這種心靈的掙紮等於的煎熬。
孟媛媛終於發覺他眼中的欲火是怎麼一回事了。自己是燃起那把火的元凶,她太放任自己的眼神了。
“我…我進去再洗…”她期期艾艾地說著,急著想走過他的身邊,卻被他一手攔住。
她詫異地抬起眼,望進兩團盛著火苗的眸子。
“你失去記憶了!”他迸出這麼一句話。
她不解。
“你忘了你以前曾經很討厭我,我們隻會針鋒相對。”
是嗎?她討厭他?
“你呢?你也討厭我嗎?”她忍不住地問。
鐘慶衡遲疑了。他對她的感覺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是無奈,一種無法掌握的無奈。
“如果,一旦我恢複記憶了,你又開始討厭我,那麼,我寧願不要記起以前的任何…”
她的話消失在他的嘴裡。他熱切地吻她,不再讓她說下去,肆無忌憚地狂索她的唇、她的頸、她的肩,掠取她所有的柔情。
愛情真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孟媛媛是他碰不起的女人。從最初的巧遇,到一同回美國,他始終和她保持距離,可是他不得不承認,孟媛媛與眾不同的獨特早已悄悄深印在他的心中,儘避再度重逢後的話依然不甚投機,她如同帶刺玫瑰的嬌容依然教他震撼。
隻是,兩人舌唇交纏的同時,他還是不明白,失去記憶的孟媛媛對他有著何種感情?但不管如何,懷裡的玫瑰已拔去尖刺,正沉醉在魅感的激情中,為他火熱,讓他受不釋手…
一陣電話鈴聲響徹房間,打破了魔法師撤下的愛之符咒,驚醒了處於情潮顛峰的男女。
鐘慶衡直起身子,極力撫平被挑起的,低頭看著同樣嬌喘不已的孟媛媛,輕撫她的臉頰,低聲地說“我不是故意的,保證不會有下次。”
她側過臉,羞得不敢看他。
他拿起床單蓋住她裸露的身子,旋即離開她的房間,回到自己的臥室,接起電話。
“喂?”
“黑鷲?”
“仇定,什麼事?”
“你還好吧?”仇定聲音中的心虛鐵定是針對黛希。
“好得很。”他輕吐了一口氣。還好仇定打電話來,不然他就…
“黛希和你之間,我覺得得罪你比較可能活命;所以…”
唉!黛希魔女,“鐵星盟”中沒人惹得起。
“所以你出賣我?說!是哪個大嘴巴亂傳我的事?”
“我不知道啊!”仇定推得一乾二淨。
“等會兒我會去見羅素,你最好前來請罪。”鐘慶衡邊說邊點燃一根煙。
“怎麼說?”
“流川見月回來了。”
“那個娘娘腔?”鐘慶衡聽到這個名字,叼在嘴上的煙差點掉下來。他的惡夢又回來了!
“鐵星盟”中沒有人不知道黑鷲和綽號“飛影”的流川見月是死對頭!兩個身手和相貌旗鼓相當的大男人竟然一見麵就鬥嘴不休、冷嘲熱諷。當真要煩死羅素了。幸好流川見月待在日本的時間較多,不然,“鐵星盟”的首領早被他們之間的暗流給氣得提早引退了。
“是啊!他剛到,就在羅素那裡。”
鐘慶衡覺得剛才被孟媛媛挑起的熾熱,已經瞬間被“流川見月”四個字燒熄。真是!那個娘娘腔沒事來美國做什麼?
他緊皺著眉頭沉思著,但馬上又笑開了嘴角。那家夥回來,黛希絕不會放過他的。嗬嗬!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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