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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家」門房焦急的喊道。
管家回頭皺眉,低聲斥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門房吸了一口氣,在管家耳邊說了幾句。
管家臉色微變,不得不走進廂房裡。
「我不是說了,今天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來打擾我的嗎」馮唐正站在床邊等待保和堂何大夫的診斷,很是不耐煩的道。
管家替馮家做事了三十幾年,從前是馮唐的小廝,馮唐有很多事情都不會瞞著他,所以他知道的事情要較底下那些小廝得多。
管家刻意加重語氣的道「是肅毅伯、從二品雲麾將軍林寒來了他說要老爺您出門見他。」
未等馮唐反應過來,耳尖的馮夫人已經大聲尖叫道「他那私生女把我兒打傷了他還有臉上門要老爺去見他」她眼下是恨透了漪玉,連帶林寒都落不到好。
「閉嘴。」馮唐被她吵得頭疼,儘管他同樣對林寒抱有極大的怨氣,但也不得不出門去見林寒。
馮唐甫一出府門,就看到林寒單人單騎的橫在府前的大街上,自己的兩個親兵正保持行禮的姿勢,大氣也不敢出。
無中目人不當人子
馮唐怒了。
他雖然官途不順,但一向愛兵如子,視兵將為手足。
你林寒的女兒打傷了他家獨子,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後遺症你林寒更欺上門,欺壓他的手足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哼肅毅伯好大的威風啊」馮唐罕有的嘲諷道。
「放肆」林寒倏地眸光一利,那眼底深處的肅殺和冰冷讓馮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馮唐反應過來後,「放肆的是你你家女兒打傷了我兒,害得我兒子現在還躺在床上,動彈不能你就在我廣武將軍府門前刁難我的親兵你林家父女可有把我廣武將軍府放在眼內」
林寒上身動也不動的挺直腰板坐在奔宵身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論身份,我是皇上禦筆親封的肅毅伯、論官職,我乃從二品雲麾將軍。你隻是無爵的正五品廣武將軍,見到伯爵、上官卻不單止不行禮,反而加以咒罵,這是哪家的規矩可還有尊卑可言」林寒一字一句全都合情合理。
朝堂上尊卑有別,任你是八十歲老官,也得恭恭敬敬向二十歲的上官行禮。軍中就更不用多言,以下犯上者輕則杖責四十,重則斬立決。
「還有,我林寒潔身自好,尚未娶妻,膝下無兒無女,望廣武將軍慎言,休要敗壞我林寒的名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廣武將軍府外已經聚集了一群吃瓜子看戲的老百姓。
「這廣武將軍就算再不喜歡林寒將軍也不能汙蔑他有娃兒的,這傳了出去要是彆人都當真了,讓林寒將軍如何娶好人家的女兒」有老大娘不滿。
「如果林寒將軍看上我,不管他有沒有女兒,我也願意嫁啊」花癡姑娘發白日夢道。
「這馮唐一向不會辦事,恐怕是搞砸了差事,又或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惹怒了林寒將軍。」有人有板有眼的道。
林寒剛攜大勝餘威回京,又是天策府的四大將軍之一,在京中老百姓裡可是十分有群眾基礎的。反觀馮唐往日聲名不顯,此次出征又未聞有立過什麼大功勞,是以京中百姓認識他的人也較少。
「你」聽著旁邊百姓的議論,馮唐不由得漲紅了臉。
「嗯」林寒雙眼儘是冰冷之色。
「下官正五品廣武將軍馮唐,見過雲麾將軍。」馮唐深吸了一口氣,向後退了半步,兩臂合攏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共上,上身鞠躬四十五度,行了一個完整的揖手禮。
「免了。」林寒冷淡的道。
「下官家中有急事要辦,恐怕不能接待雲麾將軍了。不知雲麾將軍今天到來,有何要事」馮唐咬牙道。
「嗬。」林寒冷笑,「本將軍隻是想要來告訴你,你們馮家欺侮我的徒弟一事,可還未完」
馮唐暴怒,「什麼林寒你實在欺人太甚了」不答應做側室不就罷了,他好意要把林寒那私生女收為義女,將來嫁人後也能多一個娘家庇護,怎料那丫頭居然刁蠻至此,不單止打傷紫英,還要把他給現在林寒不見好就收,反而還威脅起他上來
馮夫人沒敢跟馮唐說自己做過的好事,隻一味把責任推給漪玉。
而馮紫英被踢中要害後,身心驚懼之下也把其他事都忘了,滿心滿眼都是自己日後的「幸福」。
「欺人太甚」林寒嗤之以鼻,他隨手拋下了一錠銀子,拿起旁邊一個賣菜百姓挑擔的木棍。
「本將軍就讓你見識一下本將軍是如何欺人太甚的」
語罷,當下一提馬韁,大喝一聲「駕」
奔宵雖然理論上已經步入老年期,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得皇竹草和其他珍貴的藥材多,不單止沒有體虛血弱的征狀,反而較從前更為神勇,極通人意,讓無數人嘖嘖稱奇。
就連剛入天策府兩三年的天策將士和奔宵單打獨鬥之下,一不小心都有機會陰溝裡翻船。
李斂曾經測試過奔宵的力量和速度,發現牠全速之下,從北京到保定府隻需要約五個時辰,那可是三百多裡距離而全力之下,更是可以一蹄子踏碎磚頭。
林寒在來時已經跟奔宵說好了應該如何做,因此,聽得指令,牠便長嘶一聲,往廣武將軍府的台階上奔去。
跑到上最頂端的台階後,借助衝擊力,奔宵一下子整匹馬跳了起來,離地足有兩米的高度,兩隻強而有力的前蹄高高揚起,猛地踢在大門上。
「轟」大門上立時出現了五六道明顯的裂痕。
奔宵那靈動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滿意,再一次加大力氣,奮力一踢。
「轟隆」大門竟被牠硬生生踢碎裂了。
而林寒也不是看戲的,他靠著奔宵跳躍起來的高度和棍子的長度,拿著棍子的手往上一挑,竟是把「廣武將軍府」這塊牌匾挑了下來。
隨著奔宵輕盈的落地,「廣武將軍府」和大門也在同一時間倒在地上,惹起巨大的聲響之餘,還飄起了無數塵埃。
「哇」
如此蠻乾,在場眾人都是看呆了。
「好家夥,竟然這麼凶」
「馮家要遭他們究竟是如何的得罪了林寒將軍啊」
「想不到林寒將軍平日斯斯文文,動起手上來居然這麼的狠半點麵子也不留給馮唐」
一群老百姓看熱鬨看的起勁,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喧囂起來。馮家在京裡的風評向來也不過是一般,雖然沒有像那些新晉的世家豪族般做儘欺壓良民的事,但行事沒規矩,得罪的百姓也不在少數。
與之相比,林寒既為大周立過無數功勞,又是天策府這個軍民關係最和諧的一員,加上又沒有什麼惡行府裡與李斂一樣都就由親兵打理,自己又長得不錯,在場的百姓不由得一麵倒的支持他去了。
「聽著你們馮家欺負我家徒弟的事,今天隻是開始,我們來日方長」
林寒撇下這一句後,隨手把棍子還給那百姓,就拉一拉馬韁離開了。
奔宵離開時,雙蹄不偏不移地踏上「廣武將軍府」。
啪啦一聲,在場眾人明顯可以看得出這塊牌匾是徹底的毀了。
可惜這塊牌匾才剛連夜造出來沒有一天,就這樣被毀了。
「豎子豎子爾敢」
馮唐眼睜睜看著自家牌匾和大門被毀,還被林寒如此威脅,不由得臉紅筋漲,火冒三尺起來。
感受到來自旁邊老百姓的指指點點、冷嘲熱諷,他隻覺得眼前一黑,黑到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馮唐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徑直朝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