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驀然,趙信一聲輕歎,悲傷道“在世俗之中,我便與李青舜相識一場,彼此之間,也有些許情分,沒想到一入仙門,他就從背後捅我刀子!”
“師弟,莫要傷心,李青舜這樣的敗類必將遭受唾棄!”
刑生寬慰幾句,又拿出一個玉盒,遞給趙信,道“這是一個造化玉丹,可以神通秘境之下的人恢複全盛狀態,這是為兄的一番心意,祝你戰勝劍奴。”
“那麼師弟卻之不恭。”
趙信自然不會拒絕,至於所謂的人情償還,那日後強大起來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
“師弟,加入我們刑罰一脈不用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為兄告退,不打擾你休息。”
“師兄慢走。”
趙信殷勤將二人送走。
不久之後。
趙信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連一絲傷疤的痕跡都沒有留下,隻是感覺有點疲倦,有點困,這卻無法成為他說服自己不參加決賽的理由。
輕輕握著長槍,一人走出修煉室,距離校場還是有點遠,此刻已經月朗星明,路上的沒有一絲人影,顯得孤單。
一會兒便是臨近校場,便是聽到鐘聲的響起,便是加快起腳步嗎,而人影逐漸增多,思緒卻是有些起伏,惆悵,刑生所說的那話,還久久地縈繞在趙信的腦海中。
東皇俊,李青舜。
或許不久之後,他將麵對這兩個真傳弟子。
一路思緒不斷,不久趙信便是走進演武場之中,恰巧第二聲鐘聲也響起,人群的歡呼聲也是一陣沸騰。
“這一場比試難得一見。”
向少雲輕鬆一笑,坐在護欄之上,看著場中的趙信。
“是如此。”
風明略顯冷酷。
“能夠正麵硬抗苻堅的幽冥怨恨斬,這個趙信超乎想象,或許在天元境之中,一敗難求。”
向少雲感慨著。
“那個劍奴已經開啟識海,誕生神識,可以運用法力,若是肉身也淬煉升華,那便是一尊真正的神通秘境,但即便僅僅跨入半步,也不是肉身秘境可以抗衡,這一戰,趙信勝算不到兩成。”
風明認真分析一番。
向少雲點點頭,道“敗了也好,這樣他才能明白天高地厚,明白修行路上,一人獨行隻有死路一條,這樣他才會更願意甚至求著加入我們刑罰一脈。”
夜幕降臨。
所有人將目光落在演武場上。
場上隻有二人。
東麵是趙信。
西麵是劍奴。
人聲鼎沸,很多人想起這二人在比試之前,摩擦不斷,衝突不停,任誰都看可以預見,二人之間不可能是點到為止的比試,而是一場真正的生死之戰。
場外眾位弟子屏息凝神,目光直視場中,眼眸透漏著興奮和期待,等待著下一個鐘聲的響起,比賽將正式開始。
場上兩股超越凡俗的氣息率先衝撞起來,四周青石沙礫顫動,邊上草木淩亂,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一個個後退,此刻亦心驚膽戰,不由自主的後退數十丈,遠遠觀戰。
四周彌漫起一股煞氣,一個略矮的人影出現在黑夜裡,他的麵容青澀,兩鬢卻霜白,雙眸淩厲,眉宇如刀,鼻梁高挺。
寬鬆的灰色麻衣,破舊的鐵劍,身軀不高,卻如同惡鬼臨世,肆虐天地,氣勢強悍可怖。
對麵,一道慵懶人影負手而立,身上卻透著傲視蒼穹的桀驁,漆黑的眸子蘊藏一片著滔天血海,似要為這滾滾濁世帶來驚世改變。
趙信歎了一口氣,道“你與十日前變化太多。”
劍奴麵無表情,冷笑一聲“不過拜你所賜罷了。”
趙信搖搖頭,道“一切都是你的選擇。”
劍奴淒慘一笑,“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奈之色,蘊含著恨意,慘笑道“我出身平凡,遇到那些大人物如何反抗?誰願意成為一個劍奴?我本前路斷絕,再無希望,但……”
他忽然一字一字頓地說道“殺死你,命運就會改變!”
趙信搖頭,眸子流露出哀傷之意掃過劍奴發白的雙鬢,道“你五臟衰竭,氣海燃燒過旺,時日不久,縱然得到自由又如何?”
劍奴嘴角泛起笑容“哪怕一日也足矣……”
趙信震動,遂即眉頭皺起,心中彌漫起一股蒼涼之意,良久之後,他才沉聲道“我一定會殺死他!”
沒有點出姓名,但二人卻心知肚明。
劍奴依舊冷漠,眸子餘角帶著一絲嘲諷。
“去死吧!”
劍奴眸子血紅通亮,如若一顆燃燒的小火球,四周無數彌漫起一片片氣體,色澤血紅,氣味如同鐵鏽。
空氣不禁濕潤了幾分,鐵劍掄起。
方才二人之間在對話之時,劍奴默默地準備著這一切,這一擊是他的絕殺。
必須一擊必殺,不能給趙信任何的機會認輸,否則他依舊將被枷鎖束縛著自由。
“放馬過來!”
趙信燃起戰意。
四目相對,最終之戰轟然開啟!